當天晚上,她就被秦壽給教訓了。
當初,她坑他銀子之時,他冷著臉不像是要計較的模樣,可誰曉得,他根本就是一筆一筆的記在心裡頭,如今才是同她慢慢清算的時候。
再然後,但凡他給她買的,她悉數收了便是,其他的莫多問為好。
一家人用完膳,秦壽領著息藏去書房,兩父子一同讀了篇經史,息藏還學會了幾個陌生的詞兒。
臨到時辰,他將人哄睡了,回到房間,就見雒妃在燈下打著絡子。
女紅她是不會的,約莫秦壽也不會讓她學,故而她便學著打絡子來打發時間。
這玩意簡單,她也不打複雜的花樣,就那些簡單的,來了興致,打上一會。
秦壽雙手環胸,倚在門口看了她好一會。
雒妃瞥了他一眼,蔥白玉指挽著五彩的絲絛捲了卷,她就輕聲道,“藏兒還小,不到兩歲,現在就開始啟蒙,會不會太早?”
那天息藏在她面前,竟磕磕絆絆地背了幾句《論語》,雖說咬字不算清楚,但到底是背了出來。
她半點都沒覺得驚喜,反而還被嚇了一跳。
雒妃只要一想著,往後息藏再大些,就沒自在日子可過,她就覺得心疼,故而私心裡,便想讓他現在過的舒心一些。
秦壽走進來,他靠著雒妃坐下,瞧了瞧她手裡還沒打完的絡子,淡然道,“不算啟蒙,為夫心裡有數。”
聽聞這話,雒妃便蹙眉。
秦壽低笑了聲,他在她瓷白的脖頸輕啄了口,“勿須擔心,藏兒會的,那都是他自個喜歡的,他很聰明,往後……會是個聖明之君……”
既然秦壽這樣說,雒妃也就稍稍放下心來,這種事她不擅長,所以秦壽說什麼就是什麼。
脖頸上一陣癢,她反手推了他腦袋一把,“走開些,不得與本宮親近!”
前兩日,她才被折騰的在床上躺了半天,兒子還以為她生病了,蹬蹬跑來寬慰她,叫她好沒臉面。
秦壽掐著她腰,眯了眯狹長鳳眼,“今個那沈淙明是何人?與夫人在橋頭說了什麼?”
雒妃心頭一跳,莫名就是一陣心虛,她水光瑩潤的眼尾夾了他一眼,哼哼道,“本宮不認識。”
秦壽抿了抿嘴角,手上用力,一把壓倒雒妃,咬了她耳朵軟肉一口道,“兒子都要兩歲了,還有為夫這樣俊的夫婿,蜜蜜還想勾著誰?”
雒妃頭撇向一邊,她讓這話羞的心生惱怒,“秦九州,你給本宮起來!”
秦壽卻是不應,他鉗制了她手腳,目色幽幽地望著她,好半晌才點著她心口的位置問道,“蜜蜜,這裡可還心悅我?”
他記得她說過,不再心悅他的話。
雒妃一怔,她愣愣看著他,不肯開口回答。
秦壽自曬一笑,他蹭著她鬢角,帶出纏綿悱惻的意味來,“無礙,你總是要與我糾纏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