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這樣厲害的身手,如今還會排兵佈陣,該是潛龍入海,天高鳥飛,這也是她兩輩子,唯一能給他的最好的結局。
她站在初夏的烈日下,就那樣目不轉睛地看著白夜拿著聖旨步步走遠。
“他走了?”
冷不丁秦壽冷冰冰的聲音傳來,雒妃回神,才見有小太監得了皇帝的吩咐,跟著將秦壽帶了出來。
“哼,”秦壽冷哼一聲,可見不滿,“怎的,公主若是捨不得,目下還能將人追回來。”
他說著這樣的話,眼底卻毫不掩飾地露出殺意來,“不過,本王自會用盡手段殺了他。”
雒妃輕輕皺眉,如今堂堂容王大殷戰神成了沒權沒勢的小人物,她倒忽的絲毫不介意他話語中帶的刺來。
於是她朝他伸出手,素白的手腕連著蔥白玉管一樣的手指頭,好看的緊,“走了,回府。”
秦壽嗤笑一聲,他拂了拂袖子,拒絕道,“昨個公主可是讓九州住洛神殿給大皇子祈福,公主這般快就忘了。”
說著,他轉腳當真往洛神殿去。
雒妃本是肅著張臉,這當跟著秦壽到了洛神殿,她揮手屏退殿中伺候的宮娥太監,還吩咐道,“往後洛神殿勿須人伺候,只准點送飯菜過來即可。”
她從前在安佛院,他不也同樣吩咐下去的。
秦壽寫意閒適的在正殿找了張搖椅搬到陰涼的廊下坐下,他還從殿中端了盞茶出來,慢悠悠地喝著,那一副鳳眼半闔的模樣,倒真是愜意至極。
雒妃冷笑一聲,“駙馬倒是好心情,不過趕緊快活,興許沒幾天,本宮就會殺了你。”
秦壽微微睜開眼,搖頭道,“公主不會。”
雒妃攏著雙手站他面前,挑眉道,“哦?本宮為何不會?”
秦壽隨手將茶盞擱在地上,他捻起雒妃腰上墜著的游魚玉墜,翻來覆去地把玩,“公主,捨不得。”
雒妃嘲弄輕笑,“笑話,本宮會捨不得?”
秦壽撩起眼皮淡淡地看她一眼,爾後忽的手下用力,將雒妃扯進懷裡,掐著她下頜道,“公主也說,本王皮相甚好,大殷少有的俊,還可……”
後半句話,他湊到雒妃耳邊,刻意壓低聲音道,“精盡而亡的伺候公主。”
“所以,公主捨不得。”他說著這話,還輕輕咬了雒妃軟綿綿的耳垂肉一口。
雒妃心頭一悸,她一把推開秦壽,順勢坐到他腿上,反客為主地逼迫過去,眯著桃花眼道很是認真的道,“自來有母憑子貴的說辭,也有去母留子的手段,藏兒是要坐那個位置的,所以,本宮以為最妥當的法子,便是去父留子,如此,才算萬無一失!”
秦壽抿著薄唇,他後背靠著椅背,腳下蹬著,搖椅便不曾搖晃。
他垂眸看著胸前的公主,好一會才道,“九州曉得。”
就這一句話,頓讓雒妃身上那點迫人的氣勢消弭無蹤,她垂下手,略有疲憊的道,“駙馬曉得就好……”
哪知,秦壽一把抓住她的手,波瀾不驚的道,“公主能留九州,不見得天后與聖人會容得下九州,是以,公主奪了九州兵權,倒是在保九州一命?”
雒妃緊緊盯著他,臉上未曾露出絲毫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