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愣愣地收回目光,繼而低頭看著自己的粉紅指尖,心裡好生不痛快。
這樣的情緒,一直到雒妃入睡都還伴著她,她也不曉得自個再不痛快什麼,只是見著秦壽那樣不冷不熱,多數時候還冷冰冰,又面無表情,半點都瞧不出心上有她。
她就覺得自個像是傻子,吃那麼多的教訓還不夠,這當還會因著他而被影響了心緒。
一轉念,她又覺得自己想的太多,都說有孕的婦人心如三月天,說風就是雨,翻臉的快。
她篤定自己也是如此,沒事摸摸肚子,在不快活,也是能心頭安寧下來。
但雒妃沒料到,第二日早上,她照例在園子裡慢吞吞地散步,就聽顧侍衛來回稟說,駙馬將一眾秦家軍悉數招了回來。
雒妃一凜,她猛地抓緊首陽的手,厲聲道,“訊息屬實?”
顧侍衛回道,“千真萬確!”
末了,他又道,“且駙馬還說,突厥烏木已死,不成氣候,故而剩下的戰功皆謙讓白將軍,他便不摻合了。”
雒妃拂袖,氣惱地轉身就想去質問秦壽。
首陽瞪了顧侍衛一眼,明知公主是雙身子,這該說的不該說的,都不曉得斟酌一下。
她攙扶著雒妃,規勸道,“公主,莫急,慢慢走。”
顧侍衛讓首陽那一瞪的回不過神來,他一個人高馬大的糙漢子,鬢邊竟是漸漸燒了起來。
他搓了搓耳朵,跟上去道,“首陽說的對,公主慌不得。”
雒妃已經反應過來,她頓腳,思忖片刻才道,“扶本宮回屋。”
首陽自是點頭,“該如此,婢子觀駙馬做事,向來是妥當的,他說突厥不成氣候,那定然就是沒幾天蹦躂的了。”
“而白將軍不同,他是公主提攜的,正是缺軍功揚名的時候,婢子以為,這事駙馬做的大度。”
首陽是旁觀者清,她將這種門道看的清清楚楚。
跟在一旁的顧侍衛,不住點頭附和。
雒妃這一冷靜,也是想到了這些,不過她還更為了解秦壽子脾性,要說他真有那樣大度,白送功勞給白夜,那定然是不可能的。
可突厥不成氣候,這點還是可信的。
就她曉得的,上一世烏木也是死在秦壽手裡,自打那後,突厥就讓秦壽打的一蹶不振,險些被滅族。
她想不通的是,秦壽為何要送軍功給白夜。
接連兩三日,她都沒想出個所以然,而事關白夜,她還真不能拿這去問秦壽。
眼見五日一晃而過,飛快就到雒妃要離開容州的日子。
這天一大早,首陽等人早就收拾妥當了行裝,只等雒妃早膳用完,便能揚鞭啟程。
雒妃坐的馬車,裡裡外外都墊上了軟墊,因著天氣熱,故而不能用褥子,且馬車裡也不能放冰盆,六宮娥便想盡辦法,縫製了涼快的金絲楠竹的墊子。
這種金絲楠竹,千萬株裡才會長出一顆有金絲的,但凡是帶金絲的楠竹,便天然浸涼,十分溫潤,堪比羊脂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