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妃哪裡會讓他逃了,她時刻都盯著他,見人要跑,纖手一指怒喝道,“追!誰若砍下烏木腦袋,本宮給他加官進爵!”
不肖雒妃重賞,朱雀軍和秦家軍一擁而上,秉著痛打落水狗,誰都想多殺幾個蠻子。
烏木一徑的逃竄,他連自己的人也不顧。
白夜與顧侍衛追他追的緊,只慢上那麼一步,等著他的就多半是白夜鋒銳的劍光。
眼看烏木就要逃出幾里外,白夜一把奪了身邊弓弩手的弓箭,他動作利落的搭弓拉箭。
只見那箭矢快若流星地嗖了出去,噗的一聲輕響,正中烏木背後。
雒妃似乎都聽到了烏木的慘叫聲,然而烏木只頓了瞬,就爬上馬背,繼續逃。
雒妃眸色一厲,她心有猶豫,不曉得該不該趁勢一鼓作氣的追擊下去。
就在這當,斜刺裡,一股氣勢如虹的散軍衝了出來,恰好阻在烏木前路,且還將他與後面的突厥逃兵隔開來。
雒妃虛虛眯眼,她還沒看清那股散兵打頭的是誰,就聽朱雀軍中有人高呼道,“王爺歸來!王爺歸來!”
被在沙場上被人叫王爺的,除了秦壽又能有誰?
那股散軍並未多做回應,反而兇狠如虎的殺向烏木,還有他身後的蠻子。
烏木本就受了傷,他一見秦壽,臉上的驚駭之色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見秦壽的九曲長槍光影到了。
他撐著彎刀一擋,哪知那長槍力道極大,鏗的一聲他彎刀脫手而出。
烏木再回神之際,九曲隱帶寒芒的銳利槍尖就洞破了他的喉嚨。
死亡,不是就是瞬間的事,烏木覺得很慢,又彷彿很快,短短的一瞬,他想起了自個的從前,還有草原深處浸藍的蒼穹,以及漫山的牛羊……
血從烏木咽喉噴灑出來,秦壽麵無表情地收槍,烏木的身體頹然就從馬背上栽倒下去,成為屍橫遍地的沙場中的其中一具屍體。
白夜冷冷地看著秦壽,他刷的收劍,驅著座下的戰馬緩緩退了回去。
秦壽也不出手了,他只看了眼身後的心腹,跟著他的幾千秦家軍,像潮水一樣與大軍匯合,將場上的突厥蠻子該殺的殺,該虜的虜。
莫名的,雒妃就放下心來,這一心神鬆懈,她就又覺得餓了。
遂從跟著的鳴蜩手中接過小點心,垂著眼皮慢慢用了起來,她也不覺得這鮮血遍地的沙場有何不妥。
秦壽徑直往雒妃這邊來,他甚至越過白夜,還加大了步伐。
到雒妃面前,他冷淡目光從點心上一掃而過,輕聲道,“公主可是擔心九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