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妃一愣,她很快反應過來,見著瞪著顧侍衛的白夜,哪裡還有不明白的,她笑道,“是以,兩王能開口,都是白夜的功勞?”
白夜拱手彎腰,“卑職不敢居功。”
雒妃眼眸彎了點,她抬手輕觸白夜手背,將他扶了扶,“白夜不用與本宮這樣多禮。”
一句話才完,白夜就像被開水燙了一下般,突兀地縮回手,垂眸道,“君臣之別,應該的。”
雒妃將他動作看在眼裡,心下一沉,眼梢的笑意瞬間就沒了。
她拂袖轉身就往主帳去,誰也不曉得白夜哪點惹她了。
回了主帳,她用了一盞茶的功夫,才下令道,“喚白夜來,本宮有話要講。”
首陽已經從鳴蜩處知道了昨晚雒妃與駙馬的事,對這兩人能合合蜜蜜的,再是高興不過,她正琢磨著要與雒妃如何調養,好公主與駙馬一塊,再有幾次就能懷上小主子為最好。
冷不防聽雒妃開口,那語氣好似不甚開懷,她怔忡,只得去傳喚白夜。
白夜到來,雒妃屏退帳中所有宮娥,便是連首陽她都趕了出去。
“本宮喚你前來,你可明白是所謂何事?”雒妃斟酌片刻,悠悠開口。
白夜眼觀鼻,十分規矩,“卑職不知。”
雒妃頓了頓,好一會才道,“本宮離京,也有些時日了,早該回去了的,不過因著駙馬那邊的事,一直耽擱至今。”
她見白夜面色無波,且有那鴉羽面具遮擋,她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
她擰眉,忽的道,“將面具卸了,本宮都快忘了你是何模樣了。”
白夜半隱在袖中的手一頓,他緩緩抬手,依言取下鴉羽面具。
雒妃看著那張清俊的臉,帶著不見日月天光的白,劍眉寒目,雖沒秦壽相貌那樣懾人心魄的俊美,但也有一種汩汩清溪的耐看清朗。
上輩子,她極為喜歡這樣的白夜,乾淨、忠誠,對她掏心掏肺的好,且任她予取予求,從無怨言。
可現在,她明白過來,這樣的一種關係是不正常的,不似知己,不同情愛,不像主僕,他對她的好,超乎了所有。
也讓現在的雒妃覺得,她承載不了這樣純粹的情感。
她嘆息,分明這輩子的白夜不同於從前,根本就像是兩個人,可到底,她還是成為了他的魔障。
“本宮將麾下兵眾都給你,”雒妃淡淡的道,她看著他的目光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你可一展所學才華。”
白夜猛地抬眼望著雒妃,沒了面具的遮擋,他臉上的不安一瞬表現出來,“公主……”
雒妃抬手,打斷他的話,“你該知,目下朝堂,本宮與聖人無甚幾個可信任的,但唯有你,能得本宮與聖人的全部信任。”
她話說到這,又覺得自己說的不對,她心裡根本不是這樣想的。
她眉心生出煩躁來,最後一拍案几道,“錯了,本宮是想說……”
她看著他,一字一頓,清晰無比,“日後你當不再是暗衛的身份,你有何抱負有甚心願,都可悉數去爭取,若想要權勢,本宮可讓你官拜大將軍,如想得榮華,本宮也可與你一世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