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陽本是想提醒,然而秦壽冷冰冰地瞥了她一眼,就讓她將什麼話都嚥下去了。
雒妃用的歡喜,秦壽就將唯二的兩雞腿肉都一併片給她。
這樣一個有心投餵,一個無意識的用,不知不覺間,雒妃用完兩雞腿肉,才覺肚子撐的慌。
偏生秦壽還問她,“可還要胸脯上的嫩肉?”
雒妃搖搖頭,目有可惜地看了眼她只用了雞腿的烤山雞,終於想起晚上不能吃葷腥的事來。
見雒妃想起了,秦壽偏頭看她,俊美如玉的臉上延展開一種意味不明的淺笑,那刻在他身後彷彿有百花盛開,勾人非常。
“看來,公主的美人計只知施展,卻不曉得防備,作為懲戒,公主今晚上用的盡是葷腥,約莫過幾天就是要長出贅肉來的。”自來秦壽就曉得說什麼樣的話能讓雒妃跳腳,且還深深記住,日後不會輕易忘記。
果然,雒妃被踩住了軟肋,她這才反應過來,這人起先溫和的話,以及用心,根本就是在跟她使美人計,讓她不知不覺就吃了那樣多的雞肉。
簡直,用心險惡!
她想將吃下肚的雞肉給吐出來的心都有了,她怒指秦壽,“你……你混蛋!”
往日伶俐的嘴舌好似打結了,她半天也就只罵出這樣的一個詞來,惱羞成怒地衝回了帳裡,三兩下扒了衣裳,瞅著撐的來脹鼓鼓的肚子,她簡直欲哭無淚。
秦壽見她憤然離去的背影,一瞬間,有暮色的暗影傾落在他臉上,就再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首陽跟著進了帳篷,就見雒妃只穿著月白色繡牡丹的肚兜站在那裡,手足無措的模樣。
她嘆息一聲,原本見兩人坐到了一起,有說有笑,她還以為公主與駙馬就算和好了,然而當駙馬瞥她的那一眼,她就曉得要遭。
果然不出所料,駙馬就是有那樣的本事,三言兩語就與公主鬧僵起來。
“姑姑,有沒有法子,讓本宮吐出來?”雒妃急了,什麼法子都敢想。
首陽拍了拍她的手,拿了外衫與她披上,“公主莫急,明日婢子調製些解油膩的茶,喝上幾日就沒事了,且駙馬是逗弄公主的,哪裡吃上一頓葷腥就會長出贅肉的,莫聽他亂說。”
“當真?”雒妃是最怕長贅肉,這要損她一星半點的美色,都能讓她受不了。
首陽點頭,“不過目下公主該多走動一會,省的晚上積食。”
雒妃點頭,她也不想出去見到秦壽,故而就在帳子裡轉悠起來。
首陽安撫了公主,這才出去尋駙馬,無視秦壽清清淡淡的表情,義正言辭的道,“駙馬此次過了,突然讓公主吃下兩塊雞腿肉,先不說會不會積食,就是公主的身子也是可能會受不住的,大量的葷腥,這還是在趕路,明個若是公主腸胃有個不適,婢子覺得駙馬該去與公主道歉。”
秦壽微微皺眉,那一線丹朱色在暮色之中十分醒目。
首陽離去之前,她恍惚聽見駙馬在說,“是本王思慮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