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宵這樣的挑釁,雒妃根本就不放在眼裡,她揚起下頜,身上氣勢半點都不輸太后,“本宮就是欺你太甚又如何?總是你上官家沒個忠心的,都想要反了,還不許本宮欺一欺不成?總比爾等人頭落地後,沒的欺來的好。”
上官宵接連冷笑,他正要說什麼,上官寂伸手一攔,站出來望著雒妃道,“今日一切,老夫可都是被逼的。”
聽聞這話,雒妃簡直想啐上官寂一臉唾沫星子,她見過秦壽那樣無恥的,可不想上官寂竟也是。
她沒做出這樣不雅的動作,息芙卻是忍不住了,她也不知哪來的膽子,衝到上官宵面前,踮起腳尖,當真吐了他一口唾沫。
那口清清亮亮的唾沫星子沾在上官宵胸口,真真醒目。
東鹿苑瞬間再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息芙,連息潮生臉上也有錯愕。
息芙這會才心有慼慼,她回頭看了雒妃一眼,見自家姊姊一挑眉,她才想起自個的公主身份,然挽救不急,她都能預見日後整個京城的人都會笑話她粗魯無禮。
她哭喪著臉,又瞥見上官宵面色青白,瞪著大眼,臂上肌肉兇狠地鼓脹起來,她心頭一慌,拉著息潮生的袖子,躲到他身後去了。
誰也沒注意,一邊的寧王也是頗為意味深長地多看了息芙一眼。
縱使對這便宜妹妹無甚感情,可總是都姓息,故而息潮生也就隨她,沒將人推出去。
這等變故不過就是在電光火石間,太后不輕不重地咳了聲,面色肅然的道,“恭王,還有上官老匹夫,有甚招儘管使出來,哀家今個都接著。”
上官寂也不多論,他接連擊掌三下,當即就有手持長槍的朱雀軍威逼著宮廷禁軍,一步一步逼進來。
當前一人,赫然是上官家最小的么子上官燁,今個,他也是手拿利劍,眉目之間哪裡還有斯文書卷氣。
他隔著禁軍,瞧著上官寂與上官宵無事,這才緊了緊手中的劍。
太后緩緩起身,她從高臺上拾階而下,曳地的暗色袍擺簌簌而響,雒妃扶著她,息潮生也走了幾步,站到太后身側。
太后那雙瀲灩桃花眼,此刻冰冷無情,眉目又有著不可一世的霸氣,她目光從上官寂身上劃過,落到恭王身上,“恭王,你真是鐵了心今日要對哀家母子幾人趕盡殺絕?”
當著群臣的面,恭王哪裡敢真應這話,他搓著手,動了動唇,就是不說句肯話。
上官寂哼了聲,“老夫誓死擁護恭王!”
聞言,太后倏地就笑了,她膚白貌美,那張臉,與雒妃十分相似,可長在她身上,卻另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又無法移開眼的威儀和穩重。
然她說出的話,泠泠透心,“聖人,下旨吧。”
息潮生當即正色道,“奉天承運,恭王野心勃勃,與世家上官競相勾結,意圖謀逆篡上,此等罪大惡極,不可饒恕,貶黜恭王親王之位,貶為庶人,永世興乞為生,世家上官,枉為臣子,既無忠心又不忠君,當滿門抄斬,欽此!”
恭王臉色一變,他從親王椅上走下來,站在上官寂那面,“聖人,當真要做的這樣無情?”
息潮生憤然拂袖!
早有忠心耿耿的朝臣看不下去,跳將出來駁斥上官寂與恭王,“爾等果真如雒妃長公主講的那般,好生無恥,這都帶著大軍行逼宮之舉,竟還妄議聖人無情,莫不是要讓聖人於爾等退位詔書,才算仁慈?”
有一就有二,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朝臣站了出來,總歸不是上官家與恭王一脈的,皆言辭鑿鑿,怎麼狠毒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