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郡守忽然面色一變,他伸手就想去抓雒妃,雒妃抄起案几上的茶盞當先砸過去,她人遠遠的躥開來。
就在這當,房間的門轟的一聲被撞開,緊接著是郡守府中的護衛摔了進來。
一地哀嚎呻吟。
秦壽就在這等情形中,牽著奶包子息藏逆著光緩緩而來,有輕煙飛揚,氤氳又朦朧。
雒妃眯了眯眼,她先是看了眼秦壽,爾後目光落在息藏身上。
小小的孩子,板著白嫩的包子臉,滿臉的冷肅,分明幼稚軟糯,卻無形中硬是生出天生的貴胃氣度來,讓人不可小覷。
雒妃還以為,息藏見了她,定然會軟軟地喊聲娘,然後撲過來抱她。
豈料,息藏只看著她一會,便將目光落到沈家人身上。
秦壽並未說話,細看下還能發現,他落後息藏半步站立。
“你們,搶,本皇子,母后?”息藏這會年紀還小,會說的話並不多,但這一句他卻是一字一字地咬的十分清楚。
沈郡守身子一軟,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
他雖不是京中的大臣,未曾上過朝堂,但有關雒妃長公主與容王秦壽的嫡長子過繼給了當今皇帝,成為大殷朝大皇子,併入主東宮之事,卻是清楚的。
“你們,跟,本皇子,搶?”息藏當先走進來,矮個的小人,投落下的影子被拉的老長,讓人莫名害怕。
“大皇子饒命,大皇子饒命……”沈郡守渾身抖若篩糠,他不斷朝著息藏磕頭,然後又對著雒妃與秦壽道,“長公主開恩,駙馬開恩……”
郡守夫人抱著沈淙明,也是被駭的睜大了眼睛,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秦壽適才進門,他背剪雙手,冷颼颼地掃了進氣多出氣少的沈淙明一眼,“所以,沈大人要搶本王的容王妃?”
郡守大人頭磕地嘭嘭作響,“駙馬明鑑,下官一時糊塗……”
秦壽居高臨下,淡漠地看著沈郡守,“沈大人確實糊塗,早死早投胎的道理不懂?要本王是沈大人,早便下手結果了沈淙明性命,還能讓他去敢個好胎。”
這話好似戳在沈郡守痛處,他頓了磕頭的動作,整個人伏在地上,痛哭流涕起來。
秦壽向雒妃伸手,“蜜蜜,回家了。”
雒妃微微勾了勾嘴角,起先因著吃虧的憤怒和委屈,這會見著這父子兩,便只餘下了歡喜。
她應了聲,幾步到秦壽麵前,將自己的手放進了他寬厚的掌心。
誰想,秦壽驀地面色一凜,他伸手掰著她下頜,細細看了她有紅腫的那邊臉,鳳眼之中殺意一閃而逝。
“今日之事,本王自會回稟聖人,”秦壽拂袖,重重冷哼一聲,“沈大人可知公主金枝玉葉,太后和聖人都是捧在心尖尖上的,且——”
他頓了頓,迅猛出手,五指成爪,掐在半暈半醒的沈淙明咽喉,“本王寵著的嬌嬌公主,也是爾等能碰的,嗯?”
只見他一用力,另一手連點在沈淙明身上,本就生死不明的沈淙明接連慘叫幾聲,越發的奄奄一息。
秦壽沒殺他,只是廢了他四肢罷了,此等卻是比直接殺了還讓人難受。
“我兒淙明……”郡守夫人驚呼一聲,撲過去就要廝打秦壽。
秦壽一個閃逝退開來,他彈了彈袖子,半擁著雒妃,牽著息藏,旋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