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歡滿腹心事,她與青家眾姊妹立在紫藤花架下,時不時有相熟貴女過來打招呼。
她不自覺皺著眉,所以的心思都在前幾天的傳言上——
容王與公主一夜恩寵,公主第二日幾乎下不來床!
她又想起那日公主說容王是斷袖的事來,思來想去,越發覺得公主指不定是不滿她幫襯表哥打理紅妝樓,故意如此汙衊。
且就算表哥是斷袖,但他只要能與女子行周公之禮,日後再誕下子嗣,這又有什麼妨礙的呢?
“青三娘子,你可是已經見過雒妃公主了?”這當,一身穿桃紅色蝴蝶穿花妝花褙子的娘子好奇問道。
青歡勉強打起精神點點頭,這娘子是長史家的朱大娘子,她還不能得罪。
朱大娘子掩唇一笑,“我早便聽聞,雒妃公主貌美豔色,非是一般娘子及得上的,不知是也不是?”
提及這話,青歡心頭頗為不爽利,從第一次見雒妃時,她就曉得自己相貌比不上,為此還泛了好些天的酸。
故而她冷著臉道,“一會公主就出來了,美或不美,朱大娘子可自行瞧瞧。”
這話著實失禮,旁豎耳傾聽的娘子皆面有異色地看了青家的娘子好幾眼。
正話間,有腰帶長劍的玄衣侍衛從月洞門分列而出,緊接著,是六名身穿粉藍宮裝的宮娥垂立兩旁,最後在一陣環佩叮咚聲中,步出一年約十五六的豔色女子。
一襲百合色洽淡金蓮花紋路的曳地長裙,綰驚鵠髻,髻中是五彩孔雀石纏金邊小華勝,鬢邊鳳尾金步搖,隨著走動,燁燁生輝,晃的人移不開眼。
園中來客第一次見到雒妃真容的,皆倒抽了口冷氣,實不知這世間竟有貌美如斯地步的女子,然後是嘩啦一片見禮疊聲。
雒妃對這樣的陣仗習以為常,她牽著張鎮守指揮家的小娘子踱到上首位置,長袖一揮道,“諸位夫人、小娘子不必客氣,本宮而今到了容州,入鄉隨俗,日後也算是容州人士,故而京城的繁文縟節,不必理會也罷。”
話是這樣說,可該有的禮儀,下面的女眷半點都不敢少。
待雒妃坐下後,其餘人等才依次按著身份落坐,從始至終,她都帶著張家小娘子,並與眾人道,“諸位隨意,莫要拘謹。”
底下又是一片接連稱是的應聲。
雒妃眸光一掃,見著躲在角落的青歡,她嘴角驀地揚起笑意,“歡表妹來了麼?快快過來與吾瞧瞧。”
這下,卻是連自稱都換了。
青歡即便再不甘願,也只得硬著頭皮上前道,“綺羅見過公主。”
雒妃卻並不客氣,她似乎頗為高興地讓身邊宮娥在自己右手邊加了杌子,指著道,“歡表妹上前與吾同坐,自那一日見了表妹,表妹這些時日怎的也不過府來,讓吾甚掛心。”
旁人見青歡竟如此得公主歡心,暗自吃驚的同時又有些眼熱,青家其他幾個小娘子更甚。
皆為青家女兒,又同是嫡出,憑什麼青歡就能入了容王的眼,還博得公主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