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以勢壓人的事,雒妃最是爐火純青,誰叫她生來就是金枝玉葉,金貴的很。
解涼毓深有同感,秦勉可就是個不痛快的。
他想了想道,“接下來,小子以為公主還是適當的賣容王個好,左右逢源了,才能撈著好處。”
一聽這話,雒妃心頭就不舒坦了,憑的是她要折腰賣他好?不能是他來討好她?
解涼毓那小人精一眼就瞧出公主的不自在,他雖不明白公主是如何想容王的,可並不礙事,“公主若覺得做不來,可讓身邊的宮娥去做一樣的。”
“不必,”雒妃一口回絕,沒有人比她更瞭解秦壽,若是她還好,換了宮娥去,他一準的要起疑心,“本宮自有成算。”
解涼毓遂不必多言,他挑了秦勉帶過來的點心,竟都不招呼一聲,自個先行用了起來,末了還對公主招手道,“這點心不錯,公主可要試試?”
雒妃嫌棄他,擺了擺手,示意賞他了。
解涼毓邊用點心,邊歡快地眯起了眼睛,這一刻他才像是真正的十三四歲的孩子。
一連幾日過去,雒妃在泠泉莊過的自在,解涼毓竟也沒在去書院,同她一道在莊子裡,只是多半的時候不見人影,雒妃也不去管他,她自己時常端著盤清甜的紫晶葡萄,退了鞋襪,坐清溪邊上淌水,既涼快又愜意。
她頗為樂不思蜀的時候,秦壽總算是過來了。
雒妃沒得到通報,他就徑直往清溪這邊來,彷彿對雒妃的舉止再瞭解不過。
雒妃半躺在塊青石上,旁邊放著紫晶葡萄,她今日穿著紫衫墜東海珍珠的輕羅紗裙,白生生的小腿露在外面,連同精緻的小腳,那粉色的腳趾頭浸在清溪中,還惹來游魚時不時地輕咬。
秦壽腳步一頓,面無表情地瞥了眼溪中游魚,大步過去。
雒妃聽到動靜還以為是宮娥,遂微閉的桃花眼都沒睜開,就懶懶的道,“與本宮再剝點。”
這葡萄並不比宮裡的貢品差,雒妃兩輩子以來都十分喜歡。
秦壽一挑眉,他腳步一轉,就站到案几邊,順手扭了個葡萄下來,修長指尖三兩下撕開葡萄皮,水汪汪的果肉露了出來,襯著他骨節勻稱的手很是好看,就算有果肉汁水沾上了,他也不曾在意。
他在順手將果肉送至雒妃唇邊,碰了碰她粉嫩的唇珠,雒妃一啟唇,一口就將果肉含進嘴裡,末了那舔舐葡萄汁的粉色舌尖還不經過掃過秦壽的指尖。
那點一閃而逝的溼熱觸感,叫秦壽猛地收回手,他越發面無表情,皺眉見她白皙滑膩如梔子的面龐,喉間發癢便忍不住輕咳了聲。
雒妃一愣,繼而睜眼,瞧著面前的人是秦壽,她目光在案几上的葡萄與他還沾染著汁水的指尖來回一掃,還未下嚥的果肉頓卡喉起來。
她起身,冷著臉,很不文雅地啐了口,就將那嚼到半碎的果肉吐出來。
她站在清溪中,涼爽的溪水打著旋捲過她小腿,她不適地搓了搓臂膀,又探手拿過茶盞,喝了一大口,這才覺得舒坦些。
將她這番動作盡收眼底,秦壽眸色就深沉起來,儘管想起前生諸事,他如今脾性是好上太多,可見著這樣嫌棄他的雒妃,他還是忍不住眉心抽疼的會心生怒意。
他也就初初成親那會不待見她,往後何時這樣針對過她了?
她倒好,臉上直白地寫著嫌棄二字,彷彿他長的有多汙眼一般,他分明記得,就是京城之中也沒幾個高門子弟及得上他相貌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