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聞訊而來的方氏,被駭的後退好幾步,她倒抽了口冷氣,冷不防卻咬到自個舌尖,痛的她眼眶泛淚。
“公主,你這是做甚?王爺已經許公主出府了,公主就莫要在為難王爺,王爺也是不容易。”方氏倒打一耙,她實在沒想到雒妃竟然如此大膽,連撞門的事都乾的出來。
雒妃冷笑一聲,方氏在她眼裡形如死人,“溥天之下,莫非王土,本宮貴為大殷長公主,出不出府,要去哪裡,豈是你這賤婦能置啄的?”
方氏眸色一閃,露出委屈作態,“老奴不是賤婦,老奴是王爺的乳母……”
雒妃懶得費唇舌,她一揚下頜,睥睨著道,“首陽,洞房之際為何不在喜房伺候?”
首陽冷著臉瞥了方氏一眼,回道,“婢子六人原本皆在喜房外候著,方氏言,駙馬不喜婢女伺候,且有公主令為證,將婢女等人悉數趕到了院外,便是侍衛也不準靠近。”
雒妃一挑眉,傲氣又嬌貴的很,“公主令?”
她目光落在方氏身上,越發凌厲,本是隨口一問,不想這其中還真有端倪,如此也就難怪上一世她在洞房之中被秦壽折磨的只剩一口氣,也不見婢女和侍衛來救,原是公主令在她不曉得的時候落到了方氏手裡。
這動手腳的人,除了當晚能近她身的秦壽,根本沒旁人。
“好大的膽子,竟敢覬覦本宮的公主令,”雒妃胸口起伏,顯然是氣的狠了,心頭那股子恨意又湧上來,如摻毒的蜜釀,明知有毒,可舍不下那甜味,便一遍一遍的反覆品嚐,“來人,給本宮掌嘴五十!”
“喏!”首陽六人早看不慣方氏對公主的糟踐,之前公主顧忌駙馬,她們便多有忍讓,此時公主下了令,那麼即便弄不死方氏,也要將她掌個半殘才解恨。
以首陽為首,六人衝了上去,方氏眼見不妙轉身就想跑,奈何兩侍衛腳步一轉,堵死她的退路,首陽一使眼色,六人餘四人按住方氏手腳,剩兩人左右開弓,啪啪的耳光扇開了。
雒妃冷哼一聲,她提起裙襬二次踏進王府門檻,眯眼看依稀的大紅燈籠,以及影影綽綽隨處可見的嫣紅雙喜字,還有未曾燃盡的龍鳳喜燭。
還是頭一次,她覺得這容王府不難看,沒有從前讓她難以呼吸的死沉,也沒有時時會有的心痛。
且用盡全身力氣的去恨一個人,原來要比心悅一個人容易的多。
讓那人不痛快的手段,總是比討好的法子來的簡單。
他能不安生,她就舒心了!
緩緩走來的秦壽,只一眼,就將月下豔若海棠的雒妃看的清清楚楚,她臉上的淡笑,純粹清澈,黑瞳似蒙了一層薄紗,他看不到曾棄之如蔽的熾熱慕艾。
他微微皺眉,眉心那一線丹朱越發猩紅如血。
雒妃早看到了秦壽,她巧笑嫣然,指著方氏道,“駙馬,此賤婦偷了本宮的公主令,擅自調動本宮侍衛,定居心不良想要行刺本宮與駙馬,駙馬覺得此等大罪,該當如何處置?”
她似在說甜言蜜語,又將兩人之前的恩怨視做無物,這會她望著他,就又像是那個滿心滿眼都只看他一人的嬌嬌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