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氏天真的以為自己對鄭玉章足夠了解,也天真的以為,鄭玉章不見得會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死手,她更加天真的以為,餘宇會按照她的意志走。
這幾個天真加在一起,她的思路就變得狹窄而且愚蠢了。
她的想法已經接近明確,那就是藉助餘宇的手,滅掉姚家,幫助鄭家,扶榮樂兒上位鄭家家主,領導鄭家。同時,她的計劃裡,沒有殺掉鄭玉章這個選項。
而事實上,不管最後榮樂兒是不是願意,不管她怎麼想,如何有婦女親情,鄭玉章跟榮樂兒之間,都必須死一個。
因為鄭玉章這種人,是不可能讓自己的野心在最後實現的時候,成果被別人拿走的。那還不如殺了他。讓榮樂兒執掌鄭家?餘宇,鄭玉章的所有算盤裡,都不會有榮樂兒最後生存的思路,更何況讓她執掌鄭家?
現在的問題是,榮樂兒該怎麼面對這些事?她孃的意志,她是不敢違背的,也無法違背。
大黃看了餘宇一眼,道“這事,其實還真是有些難辦了。榮樂兒幼稚,負氣來到這裡,榮氏冷眼旁觀,有自己的打算,她的本心,以及出發點,都是為了榮樂兒好,這是沒有任何疑問的,但她的眼光不行,格局不夠,最終她會害了自己的孩子。而她們又是母女,你……”
“我很難辦啊”餘宇道“榮樂兒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這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她殺過人,狠心在慢慢的積累,但到底是不夠老辣。再說了,她畢竟是她母親養大的,就是現在榮氏讓她去死,我估計她都肯。”
大黃撇撇嘴“我看也是!”
“成長啊,是人生的一大難題!”餘宇默默說道。
鄭玉章是個中年人,他看起來是那種典型的溫吞君子,說白了就是非常典型的偽君子樣貌,但他本人看起來一臉正氣,但眼神陰暗,這是掩飾不了的,一個人但眼神,是很難掩飾並加裝的。
他的長相無特點,算是中等樣貌,不醜,也不如何有俊朗一面,個頭也不高不低,看不出有什麼特點,上位者的威嚴感很重,看誰都是一臉防備和冷漠。
此時,他在自己的書房內,手裡拿著一把長劍,默默的擦拭著。若說他沒有驚恐,是不可能的。他知道這次讓劉權去餘宇那裡,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也知道劉權會被人處置,他自己也樂觀其成。
因為劉權本身就是姚家派來的人,他知道,只是不說破而已,姚家也不在乎他知道不知道。事實上,他跟姚家眉來眼去,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可是結果,跟他預想的不一樣。劉權沒有被殺,也沒有被剁掉一隻手,而是被廢了修為,讓他回來了。
能廢劉權的修為,武聖人可以做到,因為劉權只是個武尊,武宗無法廢除他的修為,但武聖人可以。問題是,他看不出劉權的修為是怎麼被廢的。
別人不知道他張玉章的底細,他知道是知道的,他是個很厲害的武道高手,武聖人後期。這一點,很多人不知道。
別人看不出來嗎?理論上可以,只要是武聖人,就可以知道他的境界,但問題是,他多年前碰到了一個修士,然後有幾個修士給他做後盾,他給這些人提供最好的生活條件,這些人給他幫忙。
他的武聖人氣息,就是這幾個修士幫他遮蔽的。這一點,他認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無人察覺。
他對自己的武道修為,極為自負。事實上,不管是做人,還是經營家族基業,他都是一把好手,他是個極為自負的人,家族的老一輩,已經被他一腳踢開,整個家族,他一個人說了算,誰也不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