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虛山,倒是沒有像瓊山那樣寂靜,寂靜地瘮人,反而倒是有些微薄的生機,蟲鳴鳥叫依舊,徐徐微風,但迷霧仍在,雖然不濃,卻也有些礙人眼,只能看清大約五米範圍之內的物體。月色當然也破不開這重重迷霧,只能任其肆意瘋長了。
“哥哥,師兄,我怕啊!”姜暮兒拽前面姚筑紫的衣服,後面拉自己哥哥的衣領,把自己死死地護在中間,就如同夾心漢堡包。
“那個,暮兒,你可不可以,咳咳……鬆一鬆手啊!咳咳……”姜羽淵感覺自己快要窒息而亡了。
姚筑紫回頭一眼瞧見了快要斷氣的姜羽淵,“噗嗤,哈哈哈!”狂笑中,“哈哈哈,要是再走下去,還沒到山頂,小淵,倒是要去西天取經嘍!”
姜羽淵瞪著姚筑紫,字從口一個接著一個地蹦出來,“你才去西天呢!沙僧!”此時已經將姜暮兒的小魔抓從自己的衣領,轉移到了手中,這下再也不敢讓這個簃èièi寐易チ恕p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正當姚筑紫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從草叢中傳來,細微的聲響,嚇得姜暮兒直撲倒姚筑紫的懷裡,一下重心不穩,身體朝下摔去。
“嘭”,原本壓在姚筑紫身上的姜暮兒,一下鑽到他的懷中,把小腦袋擱在他的胳膊下,瑟瑟發抖,就如同一隻受人欺負的小狗兒似得,尋求主人的庇護。
剛在姚筑紫有些得意,感覺到小師妹可愛的時候,她來了一句,“好臭!”姚筑紫便頓時傻眼,男孩子趕路時,總是會出點汗的,這是很正常的。
站在一邊的姜羽淵,則是硬生生把笑意憋回去,來了一句,“這樣才有男人味嘛!”才與姚筑紫對望一眼仰天大笑,同時異口同聲道,“前輩,您別藏著了,我們知道您在那裡,快出來吧!”
本來想扮鬼嚇唬他們的人影只好從草叢中現身,“你們這幾個小鬼頭,可真是機靈啊!”那人的聲音中飽含了無奈。
姜羽淵和姚筑紫對視一眼,兩人齊聲道,“多謝前輩,不殺之恩!但是我們必須上山,完成任務!”
“不管怎麼樣都不肯離開嗎?”那人的語氣漸漸加重,無奈之音頓時消散,留下的只有威嚴。
面對前輩的威壓,姜羽淵也不願意輕易低頭,堅定地說出,“是的,只有查清這裡發生什麼事了,我們才會自行離開的。”
“沒錯。”姚筑紫站在姜羽淵斜後面,其聲音渾厚有力地支撐著姜羽淵的決定。
“那好吧,你們既然執意不肯走,那我也只有把你們打暈了,丟下山去!”那人在迷霧的掩護下,忽然不見,就像融入霧中一般,無聲無息。
一時間,弄得他們無從下手,這裡能夠作戰只有兩個人,姚筑紫和姜暮兒,可那姜暮兒怕黑來得個要命,現在正躲在她師兄的身後,怎麼也不肯出來。而姜羽淵只是一個治療人員,毫無戰力!
“小淵,暮兒就先交給你!”姚筑紫的眼中戰意滿滿,他腰間所掛的湘竹劍隱隱發著綠光,和自己的主人,在站在同一陣線。
姜羽淵點點頭,便從姚筑紫的身後,把姜暮兒給接了過來,把自己的後背交給姚筑紫,神情嚴肅地望著四周,靜觀其變。
敵人依憑著迷霧的優勢,隱藏在暗處,而他們則在明處,防不勝防。
“唉,這群小鬼頭,真是不得了!以後這天下肯定都是要交給這些小鬼頭了!”那人隱藏在迷霧遲遲不進攻,他是在耗時間,等待他們疲乏之時,再逐個擊破,“話說,這時間快要來不及了。”
終於,他又忍不住了,突然出現在姚筑紫的面前,拿起金huángsè的刀鞘砍去,結果一株綠油油的藤蔓,纏上了他的右腳,使得他的動作慢了半拍,姚筑紫才有機會可以反擊。
一綠一黃兩種色彩在空中,跳起了華爾茲——絢麗的舞蹈,一時間,兩人的氣勢不分高下。
“小鬼頭,身手不錯,師從何人呀!”那人竟然還有餘力詢問姚筑紫,而姚筑紫現在已經是滿頭的大汗,無暇應答。
姜羽淵則是帶著自己的èièi,以快的速度,撤離兩人交戰之地,遠遠地觀望,可惜幾乎看不到什麼。要是霧散了的話,姜羽淵就會發現,姚筑紫已經漸漸處於下風,但藏匿在土中的綠色小藤蔓,時不時來干擾戰局,導致那人始終無法拿下姚筑紫。
“你煩不煩的啊,這是我和他的切磋!”那人衝著藤蔓吼了一聲,剛想把這煩人的藤蔓叢土中拔出,一眨眼功夫,就再也看不到它,“又讓它跑了,真是狡猾。”那人另一隻手拿著刀鞘,向左邊重重一揮,輕鬆擋下了姚筑紫的拼盡全力的一擊。
一劍一刀相交之時,發出“嘭”的一聲,震得姚筑紫跌跌撞撞向後退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全身無力。
“好了,你輸了,小鬼頭。”那人收起了刀鞘,語氣變得凝重起來,“你們是想被我扔下山,還是自己下去啊?”
就算看不清戰局,聽聲音,姜羽淵也判斷出來,姚筑紫輸了,“前輩,我想我們還沒有徹底輸掉!”
一柄火焰凝成的劍,照亮了整片森林,驅散這一片區域的霧氣。這時候,他們才看清那人的臉,年齡大約在四十歲左右,刀削般粗獷的面孔,濃密的粗眉掛在一對金色眼眸之上,顯得十分有王者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