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宮女們俱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她們也算見過好東西的了,可這般精美絕倫的珍珠,又這麼多顆,委實還是第一次見到。
秋實笑嘻嘻的開口讚道:“也就是貴妃娘娘這麼疼主子,這一套珍珠頭面,和娘娘身上這條翡翠羅煙湘妃裙真是配的不能再配了。”
葉傾眼睛眯起,秋實這麼一說,她也看出來了,這套價值連城的珍珠頭面,和身上這套蔥綠的裙子的確般配的很。
瑩白的珍珠往頭上這麼一盤,壓住身上這身嫩綠,就像是春風拂過,綠葉吐芽一般。
葉傾的指尖撥弄著一個個渾圓的珍珠,沾滿了涼氣的珍珠一片冰冷,她漫不經心的問道:“你們主子還說什麼了?”
阿蘋也不怯場,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珠滾玉盤般開了口:“我們主子說了,知道娘娘一共八條新裙,所以就打了八套頭面,只是這首飾比不得衣裙,卻是要慢工出細活,緊趕慢趕,也只趕出這一套來,拿過來請娘娘先掌掌眼。”
葉傾唇角淡淡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蘋果卻恍若未覺,依然嘰嘰喳喳的道:“我們主子還叫娘娘放心,這些首飾都是從金玉滿堂打的。”
葉傾的臉色終於徹底的沉了下去。
梁平帝真是打的一手好牌啊!
她這次本該用金玉滿堂的頭面搭配著如意繡莊的新裙來,如此一下就推出了兩家鋪子的新品,偏偏金玉滿堂裡像樣點的珠寶原石被顯慶帝拿了個精光,就沒什麼拿的出手的玩意。
把她的心思猜的如此清楚,又對她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縱是葉傾二世為人,也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剎那問,她只覺自己是那籠中鳥,自以為天高任鳥飛,卻不過在方寸之間撲稜,籠外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秋實等人不明所以,還在誇讚個不停:“貴妃娘娘真是疼主子!”“這下好了,八條新裙,一條新裙搭配一套頭面,真真再好不過!”
葉傾閉了閉眼,耳邊每一個字都如紮在她心上一般,只覺諷刺無比。
當年她身為皇后,拿到手的首飾頭面不可謂不好,卻比不上樑平帝私下截留的貢品,一有什麼宴會酒席,元妃麗妃等人的首飾必然勝過她一籌。
這死不要臉的,以為一套罕見的珍珠頭面就把她收買了?哼,哪怕再來八十,八百套,也討不去她半點歡心!
既然避不過,乾脆順勢而為!
半晌,葉傾睜開眼,定定的看著蘋果,一字一頓的道:“我有一事,要你們主子幫忙,你傳個話罷!”
這卻是為了葉傾寫在宣紙上的第二樁事兒做準備了。
長安侯和威武侯鬥了一輩子都是旗鼓相當,甚至兩個人娶進家門的兒媳婦的出身背景也相差無幾,一個是浙州州牧的長女,一個是國子監祭酒的幼女,都是詩書耕讀五代傳家的大家族。
只不過長安侯夫人入了冬身體就一直不好,長安侯有意把長子的婚事定在年前,未嘗沒有藉著喜事衝一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