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葉傾打的好主意了。
年節宮中宴請甚多,她穿了自家布莊做的新款成衣,便相當於一個免費的廣告,那些誥命夫人的心思她最清楚了,一個個就喜歡跟風宮裡的娘娘主子們。
像是以前,麗妃就是這方面的行家裡手,元妃的衣服料子最好,可論起款式,上身效果,卻是拍馬也比不上長腿細腰的麗妃。
所以宮裡的幾個妃子裡,麗妃的陪嫁鋪子生意最好。
現在葉傾也不過有樣學樣,好處卻是沒有元妃那等礙手礙腳的對手,身為太子妃,滿宮的娘娘裡就挑不出一個比她年輕的了,比她年輕的身份又不夠貴重。
所以葉傾對於這次的新衣,還是信心很足的。
這些鋪子,說是後宮的公產,其實大有油水可圖,只要保證了每年給宮裡的供應,多賺的自然就是自己的了。
這次做好的衣裙,一共有八身,以外裙為主,還有兩件外出穿的皮毛斗篷,斗篷的皮毛算不得頂好,難得的是還做了配套的帽子和手籠,連靴子也有,這麼一套穿下來,就顯得人格外的精神。
春華話不多,卻句句都在點子上:“鋪子裡的大師傅都誇娘娘的點子好,這下連一些破損瑣碎的皮毛都用上了,偏偏價錢還上去了。”
葉傾笑了笑,她這也是當初被逼出來的,元妃氣焰最盛的那幾年,她宮裡的東西從來都不是最好,便只能從旁門左道上打主意了,反正她是不能被元妃給壓下去的!
葉傾又試了試幾條裙,顯慶帝節省了這麼多年,宮裡宮外的太太小姐們都穿了多年的筒裙,款式簡單到不能更簡單,葉傾做的這幾條裙,可著布料霍霍,能做十六幅裙就不做八幅的,一條裙子穿上身,行動間人動裙不動,便如一朵雲彩飄過,用的顏色又是淺綠水藍,真真叫人驚豔,周遭伺候的大小宮女都看呆了去。
葉傾心中亦是喜歡,上一輩子等她能盡情揮霍布料的時候,韶顏已去,再漂亮的料子上身,也不過是個半老的徐娘。
現在可真好,年輕粉嫩,真是穿什麼都漂亮。
葉傾來了興致,便一套套的上身試驗著,直到不速之客打斷了她的興趣。
“娘娘,貴妃娘娘宮裡派人來了。”說話的秋實帶著喜氣洋洋,貴妃娘娘就是疼她們太子妃,派來的小宮女手裡捧著的,一看就是頭面首飾,娘娘剛穿了新衣,正缺首飾搭配。
葉傾眉毛揚起,輕笑著問道:“來的是誰,薔薇姑姑還是月季姑姑?”
秋實笑道:“都不是,是個面生的丫頭,喚作阿蘋,聽她說,這名字還是娘娘給起的呢。”
葉傾手一僵,她來做什麼,這個叫做阿蘋的,分明是高昱插進宮裡的釘子,她最清楚不過了。
葉傾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鏡子裡的美人恢復了一派高貴清冷,“叫她進來吧。”
片刻後,圓臉的小宮女低著頭,跟在秋實身後,亦步亦趨的走了進來,看到葉傾,屈膝一禮,脆生生的道:“娘娘安好,奴婢給娘娘請安了,這是我們主子給娘娘準備的一副頭面。”
說話間,阿蘋把手裡的托盤遞到了秋實手中,秋實捧到了葉傾面前。
葉傾勾起紅錦一角,輕輕掀開,只見一副珍珠頭面靜靜的躺在了紅色綢布上,個頂個的渾圓無瑕,微一低頭,從那珍珠上便映出無數個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