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再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二叔一家到了林棟筆下,簡直個個都成了活寶,真真笑死個人了。
旁邊的張姑姑看了,暗自欣慰,太子妃娘娘打從十幾天前從外面回來,就一直怏怏不樂,太子殿下也不知道哪裡去了,整個東宮都沉悶的很,小宮女們也不敢大聲嬉鬧,一個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現在太子妃終於笑了,張姑姑心裡連唸了好幾個阿彌陀佛,外面的柳樹都發了芽了,這東宮的冬天還是早日過去的好。
整整三頁的信紙轉眼就看完了兩頁,這第三頁卻說的是另外一些瑣事,林棟頗有些絮叨的說了他在邊關選中了一塊地方,那地方背山面水,很是幽靜,沿著院牆還種了一圈楊柳。
房子只建了兩間,卻有一個大院子,還有一把躺椅,曬著太陽特別舒服。
院子裡的一角開了塊地,種了些菜,另外一角則做了些結實的雞籠鴨籠,尚且空著。
葉傾看的雲裡霧裡,暗暗猜測,這莫非是二叔一家的住處?又覺得不像,二叔一家到底是定國公府的人,哪怕到了邊關那等苦寒之地,至少也要兩進的院子,三五僕婦,七八個下人,才使喚的開。
一直到了文末,林棟才含蓄的道,若是京城生活煩悶,不妨多出來走走,那雞籠鴨籠結實的很,若是不想養雞鴨,養只兔子老虎什麼的,也都可以。
葉傾登時啼笑皆非,這是邀請她去邊疆生活的節奏麼?養只兔子也就罷了,誰家會養只老虎呢!
——只要你歡喜快活就好。
一直到了信尾,看到這最後一句,葉傾心中一暖,她伸出指尖,默默的在這幾個字上摸了又摸,唇角不知不覺的彎了起來。
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葉傾指尖突地一頓,這行字旁邊有幾個黑點,先她還以為是墨點,現下仔細看了,卻似乎是字。
葉傾不由把信紙往眼前又送了送,終於看清了那蠅眼小字:見背面。
葉傾眨了眨眼,好奇的把信紙翻了過去,卻見數行行書,分外的灑脫飄逸:
表妹親唔:
看林兄練兵頗為有趣,他又誠聘我為狗頭軍師,吾便一口應下,索性在此暫時落腳。
狗頭軍師見林大將軍寫信竟然只書了平安兩字,實在懶惰的可以,便尋了幾個軍士,乾脆的灌醉了林大將軍。
林大將軍醉後猶如詩仙附體,洋洋灑灑數千字一蹴而就,吾乾脆的叫人敲起了點兵鼓,把營中兵士盡皆喚起,囑人吩咐下去,凡是想要寫家書的,速速來此。
咳,言歸正傳,林大將軍所言,甚得吾心,尤其最後一句。
見信如面,多多保重。
表哥段修文親筆。
葉傾又是想笑又是忍不住落淚,怪不得林棟會寫了這麼多字出來,原來都是段家表哥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