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忍不住伸出手,拍了拍前面一位使勁跳著腳往前探頭的宮女,“這位姐姐,大家都在看什麼呢?”
那宮女頭也不回,一臉興奮:“看元風大師唄!”
葉傾一怔:“元風又是何人?”
“元風大師你都不知道?”那宮女一下回過頭來,待看清楚葉傾的臉面,聲音戛然而止,結結巴巴的道:
“娘,娘——”
葉傾看她不過十四五歲,面容尚幼,此時滿臉驚嚇和方才的一臉興奮形成了鮮明對比,不免有些於心不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溫和笑道:“我雖然比你大,卻也還做不了你娘呢。”
小宮女半張嘴巴,一副說不出話的可憐模樣。
葉傾輕咳一聲:“好了,乖孩子,現在給我講講,這個元風大師是什麼來頭吧!”
冬暖夏涼兩個也回過味來,只覺今日的太子妃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把她們都嚇個半死,又惹得人想笑。
二人上前,一左一右的拉著那小宮女的胳膊,一個給她順氣,一個溫柔安撫,轉眼間,那小宮女面上就有了血色,她偷偷瞥了太子妃一眼,只覺得這位傳說中的太子妃娘娘又親切又和氣。
小宮女膽子不由也大了起來,主動道:“奴婢喚作春霜,現在織錦司打雜。”
春霜嘰嘰喳喳的說了一通,葉傾終於搞清楚了這位元風大師的來頭,原來是城外南山寺這一任的主持,年紀輕輕卻佛法精湛,對人又和氣,長的也好,儼然是宮裡除了小顧太醫外的另一大偶像級人物。
葉傾大固,心道,怪不得方才都沒看到一貫跟在小顧太醫身邊的宮女們呢,原來都跑這裡看元風大師了。
也難怪,小顧太醫一個月總有那麼幾次入宮診脈,元風大師一年卻才入宮一次。
太醫易得,和尚不易見啊。
說起來,這宮裡的女子也都有些可憐,除了顯慶帝這個摳門的老男人,剩下的就是一個不近女色的太子和一個只喜歡小媳婦的二皇子。
葉傾心道,也難匿她們會這麼喜歡小顧太醫和元風大師了。
聽上去,元風大師性格溫和,小顧太醫則是冰山謫仙,一個適合做夫君,一個適合用來嚮往。
若葉傾多活個幾千年,大抵就會明白,這兩種男人,一種叫做男神,一種就叫做男朋友。
葉傾一時間,也好奇起來,是何等傾城傾國的和尚,引得這麼多宮女為之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