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不急不緩的行走在宮道上,宮裡有專門做法事的大殿,若是請來高僧講法,必然在****殿中。
一路上,連宮女內侍都少了不少,可見大部分不當值的,都跑去聽高僧講法了。
遠遠的,看到一襲白色身影從官道的另外一頭走來,葉傾眯起眼,問向了身後的冬暖:“快瞧瞧,那邊過來的,可是小顧太醫?”
冬暖仔細看了看,肯定的點了點頭:“可不就是小顧太醫。”
頓了下,她狐疑的問道:“娘娘眼睛不是一向極好?難道看不清麼?”
葉傾笑了:“往日裡看到小顧太醫,旁邊三三兩兩的,定然偷偷摸摸的跟了不少宮女,可今日裡你們看,方才就有幾個宮女結伴從他身邊走過,卻是沒有半點停留,我可不就當自己看錯了麼!”
冬暖夏涼一起被她逗樂,冬暖單手捂臉,一副不忍直視的模樣:“哎呦我的好主子,咱們自家說說也就罷了,你可千萬別說出去你是這麼認人的!”
顧白芷遠遠的就看到太子妃主僕幾人笑做一團的模樣,太子妃上著鵝黃娟紗金絲小襖,下面穿了條翡翠色撒花純面百褶裙,身披暗金色牡丹花王霞帔,一頭烏髮挽起,沒有戴什麼金釵鳳簪,只簪了一朵淺粉的千絲菊,站在陽光下,說不出的明媚動人。
顧白芷只看了一眼,便默默的為二皇子殿下點了個蠟。
太子妃面色紅潤,眉間鬆散,脖頭圓潤,行走間腳步雖輕盈,臀線卻低,分明已非處子,且夫妻相得,盡享魚水之歡的滋潤。
顧白芷見太子妃幾人漸行漸近,主動的避讓一旁,在路旁站定腳步,雙手抱拳於身前,微微垂首:“微臣見過太子妃娘娘。”
葉傾微微一怔,看著面前的白衣少年,仿若又看到了當年風度翩翩的顧院首,下意識的就是和煦的一笑:
“顧太醫快快請起,今日進宮不知道所為何事?”
話一出口才覺不對,太醫入宮還能做什麼,無非是診病下方子,當下訕訕的笑道:“瞧我這張嘴,顧太醫,您還是趕緊忙去吧!”
顧白芷聽得太子妃輕快的腳步聲漸漸走遠,方抬起頭,太子妃自問自答,倒叫他鬆了口氣,他今日進宮,不過就是探一下虛實,觀察一下太子夫妻二人的行房情況。
太子妃到底解了他一次為難,不如下一次,給太子開上幾丸養榮丸?
小顧太醫慢慢的向外走著,默默的在心裡盤算起來。
葉傾很快就知道了,為什麼小顧太醫這一次入宮,竟是沒有仰慕者尾隨旁觀了,弘法殿前人山人海,一眼望去,到處都是奼紫嫣紅,因剛剛過了年,宮女們的衣服都還新,此時竟是一個個都拿出了自己最好的衣服,穿紅著綠,百花齊放,彷彿剎那之間,就來到了春天。
葉傾當時就愣住了,請高僧講法的習慣是打從梁平帝那時候定下來的,每年正月十四,宮裡過的比正月十五還熱鬧,可以往講經的時候,宮人們雖然興奮,卻還知道場合,弘法殿前更是肅穆莊重。
可眼前這鬧哄哄的菜市場一般的樣子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