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嫣冷冷淡淡的,似在說笑道:“我可是你弟弟的女人,你弟弟屍骨未寒,你就這麼急嗎?你不怕他來找你算賬嗎?”
沈大少羈傲一笑,“你不是也急嗎?要不誘我來幹什麼?”
他將平嫣放倒在榻上,解她腰間絲帶。平嫣握住他的手,不懷好意的嗔笑,眸間星星斑斑,猶如狐狸,“你不怕大少奶奶知道嗎?你對得起大少奶奶嗎?”
他身燃如火,雙臂撐在枕邊,俯身下去與她四目相接,狠切道:“我只對得起你就好了。”說著欲要吻下去,平嫣手掌一翻,擋在兩人之間,“可我還不想對不起他。再說我把身子給了你,你能給我什麼呢?名分,地位,什麼都沒有,我怎麼會開心?”
她輕輕推開他,直起身,邊理衣裳邊道:“你走吧。”又看他面色陰沉,笑道:“別想用強,若不是我心甘情願,我會恨你一輩子。”
沈大少直起身,捏起她的頜,“你會心甘情願的,總有一天,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平嫣目魅如絲,“我等著那一天。不過在這之前,我希望你能放了花牡丹,我知道她被你下了毒,馬上就要沒命了,死在大牢裡和死在外面是一樣的。”
他加重力道,目怒如濤,“你不要得寸進尺!”
平嫣愈發聲軟氣閒,“難道你不想讓我開心嗎?少爺?”
沈大少沉哼一聲,可萬千解數在她面前都不怎麼行得通,他只能偏袒著,遂道:“她已經瘋了,我聽說在戲班子她處處與你作對,好幾次差點害死了你,你還見她幹什麼?”
“總歸同門一場,她一個女人,最喜歡光鮮,我不想讓她死在骯髒的大牢裡。”
沈大少一瞥她,說不出的挖苦,“你倒是心善,可她畢竟是我害死的,你就不想替她報仇?”
平嫣展顏淺笑道:“難道要我殺了你嗎?殺了你之後呢,我無人依傍,我們母子豈不是要餓死街頭了?”
沈大少失笑道:“你啊你啊......你就儘管算計著我吧。”說著抓起沙發上的溼衣服,邊往門外走邊道:“你最好牢牢記著你今日說的話,你只能依傍著我了。”
平嫣側目望著窗外,太陰小露,尖角清輝,雨已停了,簷瓦下滴滴答答一串串。
次日,平嫣照例去白柳街回春藥堂抓藥,她有季節咽痛的老毛病,每到時令更迭或大暑大熱時總要配幾副藥來煎。先前沈大少還著意派人調查過回春堂,見這處藥堂是街裡幾十年的老字號,並無任何可疑之處,這便罷了。
夥計在門裡迎客,檀兒照例要一味連翹,夥計神色如常,只道不巧,藥櫃子的連翹賣完了,若實在用的急,需得到庫房裡取,這要耗費一些時間,便在隔間裡為她們看座看茶,請稍作等候。
不一會兒,進來了一位老者,六十多歲,個低體胖,寬額濃眉,是這藥店的管事,人稱張老,與平嫣相熟。
他笑道:“看來小姐母子平安,實在可喜可賀。”
平嫣起身還禮道:“多謝張老惦記,母子平安,實在萬幸。”
他撿凳入座,並示意平嫣也坐。平嫣見他精神不比往常,平添諸多年邁風燭之態,便問道:“我前兩天曾來過這裡,可店外掛牌說正歇業,這非年非節的,可是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