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七月酷暑,牢房裡臭氣熏天,劉存仁的衣服好幾天沒換了,味道非常難聞,他縮在角落裡期盼著能有人來提審自己,不能總是這麼不清不楚的關著啊。
“劉存仁,出來!”持槍工人敲敲窗戶喝道。
老劉慌忙擠出人堆,撫平皺巴巴的長衫,扶扶眼鏡:“我在這。”
來的是鄭澤如,女兒的江大同學,劉存仁高興起來,他知道自己的希望來了。
“小鄭,是不是婷兒有訊息了?”劉存仁眼巴巴的問起,相對自己的案子,他更關心女兒的下落。
鄭澤如搖搖頭:“我不知道劉婷在哪裡,我來是和你說一件事。”說著示意糾察隊員迴避。
四下無人,鄭澤如又道:“伯父,劉婷闖了大禍,波及到你們全家,現在我奉命來……來處決你。”
劉存仁絕望地看著他,小聲道:“可是我沒殺人放火啊。”
鄭澤如很焦躁:“你彆著急,我現在放你走,你立刻帶著全家離開江東,永遠不要回來,明白麼。”
飽經風霜的中年人凝視著鄭澤如的眼睛:“小鄭,我不能連累你。”
“別說這些了,快走吧。”鄭澤如急道。
忽然一陣槍聲響起,大隊警察從天而降,特別法庭的幹部和糾察隊員不是被當場打死就是被繳械押走,劉存仁和鄭澤如在槍林彈雨中躲在角落裡倒也平安無事,碰巧一個帶隊巡官認識劉存仁,看他蓬頭垢面的樣子便問道:“劉科長,您也被抓起來了。”
劉存仁忙道:“張巡官,我是被冤枉的啊。”
張巡官道:“趕緊回家去吧,老婆孩子都等著呢。”
又警惕的看了看鄭澤如,上下打量著他,這身學生裝裝扮可太像**了,劉存仁趕緊替他掩飾:“張巡官,這是我侄子,打外地來,受內人所託,到牢房來看我的。”
張巡官不疑有他,道:“那趕緊走吧,這兩天街面上不安全,少出門。”
兩人慌不擇路的離開,路邊十幾個臂纏紅袖章的人跪在地上,身後一排黑洞洞的槍口。
“預備……放!”
“砰砰砰砰!”
鄭澤如不敢去看,扶著劉存仁快步走遠,來到劉家,家裡已經斷糧兩天了,看到父親回來,一幫孩子都圍過來嘰嘰喳喳的問,劉母擦拭著眼角,嗚咽不止。
劉存仁把妻子拉到一旁:“家裡還有錢麼?”
“一粒米都沒有,哪還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