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父和陳東方之所以大眼瞪小眼,是因為陳龍的大兒子陳小天,是個又傻又壞的傢伙。
陳小天比陳東方還要大,已經三十了,陳東方對他的印象,是小時候鼻子下面掛著兩泡鼻涕,經常去擠女人堆,動不動就把鼻涕擦人家衣服上,每每碰到這樣的時候,就會受到女人們組團一頓痛打。陳小天被打哭著回家,陳龍老婆要麼滿大街轉著圈罵,要麼站在平房頂上叉著腰罵,罵村裡不守婦道的女人勾引她的兒子。
陳小天長大以後,不那麼傻了,反而變壞了,他初中沒讀完就輟學了,幹啥啥不會,又好吃懶做,只好在自家商店裡看店。他往女人堆裡湊的毛病加重了,經常從自家商店往外偷東西,送到別的女人家。
個別女人貪圖他的東西,就半推半就地收下了,讓陳小天進了屋。陳小天享受了美妙滋味,變本加厲從商店偷東西。陳龍老婆知道了,又打上門去,把東西要了回去。這下子陳小天臭了門市,成了出名的白嫖,再也沒有女人敢讓他上門。
沒有女人搭理陳小天,陳小天就到處惹事,而且壞了名聲,一直沒娶媳婦,這成了陳龍兩口子的心病。這兩人一直眼饞陳東亮娶了年輕漂亮的徐美鳳,感嘆自己兒子不比陳東亮差,怎麼就沒女人送上門來。等到聽說陳東亮死了,這兩人便打起了徐美鳳的主意,覺得徐美鳳雖然死了男人,但沒生育,比黃花閨女差不了多少,就上門來求親。
陳龍兩口子用希望的目光看著陳父,只等他點頭。陳父是想讓徐美鳳再嫁,可不想把她推進火坑,嫁給陳小天。陳父決定替徐美鳳拒絕陳小天,他為難地道,“陳龍,小天和美鳳差輩,論輩分,小天得叫美鳳嬸子,哪有侄子娶嬸子的道理,傳出去,這不讓人笑掉大牙……”
“這有什麼,叔,你是老封建思想。”陳龍道,“美鳳在你家做媳婦,就比小天大一輩;她要是嫁到我們家,就另當別論了……”
“不行不行,嬸子嫁侄子,這讓村裡人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麼說呢,會毀了美鳳的名聲的。再說美鳳也不一定能看上小天……”
聽說徐美鳳可能看不上陳小天,陳龍老婆不樂意了,“叔,俺家小天怎麼了,就配不上徐美鳳?和你說實在的,美鳳雖然漂亮,但她是個寡婦,寡婦就不值錢了,配不上俺家小天。要不是小天喜歡美鳳,求俺好幾次,俺才不會同意這門親事呢!”
聽陳龍老婆說自己嫂子是寡婦,陳東方肚子差點氣成球,狠狠地瞪著她。徐美鳳既是自己的嫂子,又是自己心中的女神,他都想而不得呢,陳小天竟然還打算上了,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瘋了!
陳東方生氣地道,“既然俺嫂子配不上小天,那您就別難為陳小天了,給他尋個更好的吧!”
陳龍老婆剛不客氣地抓了一把瓜子在磕,聽陳東方這麼說,立刻反駁道,“陳東方,俺們在和你爹商量事情,你插什麼嘴……”
陳東方笑了,“這是我家,我怎麼不能插嘴。你們說的事,我替我嫂子做主了,既然配不上陳小天,你們就去尋個更好的,別打我嫂子的主意了!”
陳龍聽了,急了,看著陳父道,“叔,你看陳東方,他……”
陳父咳嗽了一聲,“陳龍,陳東方長大了,我們家現在是他拿主意。既然他說美鳳和小天不合適,那就一定不合適。”
陳龍還想說什麼,陳父開始往外趕人了,“陳龍,我們家睡覺睡得早,你先回去吧。”又把他帶的那些東西一推,對陳東方道,“讓陳龍拿回去,別拉下了。”
陳龍老婆哼了一聲,又抓了一把瓜子裝進口袋,“叔,美鳳嫁不嫁,你們說了也不算,俺等直接問她去。她要是不同意,俺再問她孃家……”
陳東方直接把那些菸酒糖茶塞到陳龍手中,“快回去吧,俺要睡覺了!”
“哪有你們這樣待客的,我們上門可是帶著東西,”陳龍老婆氣㕲㕲地道,“茶沒喝上一杯,就被攆出來了……”
“攆你是輕的,我還沒揍你呢!”陳東方喝斥道,“我哥剛走還不到一年,你們就來打我嫂子的主意,要是換了別人,非收拾你們不可!你們做的這是人事麼!”
陳龍聽了陳東方的話,不敢再言語,抱著這些東西,和他老婆一起,氣哼哼地出了門。
陳父極度生氣,等陳東方送走陳龍回來,他嘆了口氣道,“今天陳龍來這事,也給我們提了個醒,美鳳早早晚晚,要走這一步。她回來了,估計十里八村會有許多人和她說這事,你去和美鳳講講,讓她有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