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拍戲的間隙,我正在花園裡逛,金寶小跑著過來,神秘兮兮的跟我說:“平安哥,我剛聽到導演跟苗苗姐嘀嘀咕咕呢!”
“哦,是嗎?”我隨口答音。
“平安哥,你猜他倆說了啥?”
我微微一笑,搖搖頭。
這孩子太單純,不知道在劇組裡窺探別人的秘密是個危險的事情。
“說出來你都不信,敢情前天晚上菲菲姐見到的那個鬼,竟然是唐導讓苗苗姐假扮的!”
聽到這話我心裡一驚,隨即明白了。一定是唐導想讓鄭藝菲趕快入戲,想出這麼個餿主意,故意刺激她一下。
這個老唐,歪點子還真不少,不過有沒有考慮過人家鄭藝菲的感受啊!
“導演問苗苗姐,說昨晚那門是不是也是她弄開的,為了嚇唬菲菲姐。苗苗姐說根本沒有的事。”
我點點頭。那間屋子,那面鏡子,八成有問題,可不是誰故意弄出來嚇唬人那麼簡單的。
“金寶,這事咱倆知道就得了,別跟別人提,對你不好。”我提醒道。
金寶點點頭:“我知道,哥。我就信你,我不給別人說。”
中午休息的時候,我看到唐導把鄭藝菲的助理小張叫到了一邊。
“小張,問你個事哈。咱菲菲平時有夢遊的毛病嗎?”
小張搖搖頭,說:“沒有啊!她就是有點神經衰弱,可從來沒夢遊過啊!”
看來唐導對於那扇門是怎麼被開啟的這件事,還是耿耿於懷。
我心裡不踏實,右眼皮一直跳。真怕有哪個多事的進屋去把鏡子上那道符紙給揭下來。
等小張走開,我走過去說:“那個,唐導,那屋裡的鏡子上貼著符紙,可能有問題。您看是不是再囑咐囑咐大夥……”
唐導點點頭,說:“對對,還是你心細。怪不得樹海提起你就豎大拇哥。”
收工之前,唐導又用喇叭喊話,讓大夥不要到那間屋裡去,更不要碰那面鏡子。
傍晚,大家吃完晚飯,正仨一群倆一夥的閒聊。院子的大門剛關上沒一會兒,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門一開啟,一骨碌滾進來一個人,濃濃的酒氣立刻在庭院裡彌散開。
大家面面相覷,都嚇了一跳。
倒在地上的是一個大叔,看著大概五十多歲,胖墩墩的。他一隻手裡握著一把大蒲扇,另一隻手拎著一個瓶子,斜挎一個布包。此刻躺在地上,還不忘往嘴裡倒酒。
唐導走過來,俯下身,問道:“大叔啊,您這是怎麼了?”
大叔紅撲撲的臉上帶著謎之微笑,呲著滿口黃牙板,兩隻眼睛迷離失神,一邊繼續喝酒一邊說:“這酒……夠勁……”
“我說,您怎麼跑到這兒來了?您快回家去吧!”
可是任憑唐導怎麼說,這個酒鬼大叔就是賴著不走。胖大的身子往牆角一倚,看著周圍的眾人呵呵傻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