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結婚了?”他的語氣裡似乎有點驚訝,又有點失落。
“還沒,馬上。”說這話的時候,我滿腦子想的都是白汐。不知道這小妮子現在在哪兒,我是真想她。
“她是個什麼樣的人?”許一飛又問。
你丫還有完沒完啊,我跟你很熟嗎?
“女人,很漂亮很可愛的女人。”我故意把“女人”倆字說的很重。
你特麼要是再不明白,可就真是腦子有病了。
果然,他沒再說話。
白天開工,拍攝的間隙我發現,這啞子寨的人似乎都很懶。一上午看不到一個人影。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才陸陸續續有人從屋子裡出來了。
確實,就像支書老覃說的,這些人無論男女老少都無聲無息的,而且面無表情。
他們從屋裡出來,哪兒也不去,就站在屋外曬太陽。曬了正面曬背面,大概是怕膚色不勻。等我們下午繼續拍攝的時候,這些人就回屋了。
我還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出來的這些人,都帶著手套。現在才剛八月底,就算山裡氣溫低,也絕對不會冷。他們這是鬧哪樣?
這個寨子還真是古古怪怪的。
不知道是不是在我這裡受了刺激,許一飛今天似乎不在狀態,一場簡單的戲反覆拍了好多條。
晚上要拍夜場戲。我、女一號跟飾演女主奶奶的演員坐在外面對戲。屋子裡場務、道具他們幾個正忙著佈景。
老太太快七十了,精神矍鑠,我們尊稱吳老師。人家臺詞功底表演功力都不得了,是個名副其實的老戲骨。
女主正對著詞,這空當兒,我又聞道了那股夾雜著藥味的難聞煙味,不由的視線瞟向遠處。
吳老師見我分神,笑著說:“那煙味是有點嗆人。我小時候,我們老家到了夏天有時也燒這個。”
哦?我立刻來了精神。因為這個時候冒煙,明顯不是做飯的炊煙。我正奇怪呢。
“是嗎?您說說,這是燒什麼東西呢?”我趕緊追問。
“黃樟。”
“黃樟?燒這個有什麼用?”我又問。
“這黃樟的枝條點燃以後,散發出的氣味能驅蟲防蛀。同時還能使空氣乾燥,防潮。我們老家夏天潮溼蟲子多,傢俱擺什又都是木製的,所以隔上個把月,就燒一燒黃樟枝子。”
原來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