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多,我們一行人拎著扛著各種裝置道具,往後山的竹林進發。
這場是拍男一給母親上墳的戲。白天的時候,已經派人在竹林里布好了景,用土和小石塊砌了好幾個像模像樣的墳包。
八點半,夜色已經很濃了,導演喊各單位注意,正式開拍了。
男一號跪在一個墳頭跟前,掏出香燭紙錢開始祭奠。一邊磕頭一邊哭訴,聲淚俱下。
“cut!近景過了。拍全景。”
這條過了,導演喊著拍下一條了。
鏡頭拉伸,機位轉換,攝像師在拍全景鏡頭。
猛然間,攝像師和馮導同時驚叫起來。馮導更是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起來,碰倒了身後的椅子,人也差點沒站穩跌倒。
“鬼,鬼……”兩人淒厲的尖叫聲劃破了竹林的寂靜。緊跟著越來越多人叫起來。我循著人們的視線看過去,頓時額角冒汗——
在竹林的一個角落裡,赫然站著一個人。頭髮溼漉漉的亂垂在臉兩側,渾身不斷的往下滴水。一張浮腫的臉泛著死氣的灰白色,瞳孔裡一片白濛濛。
確認過眼神,是安如心無疑!
只一晃的工夫,那個人影便不見了。或者應該說,是鬼影。
人們亂成一團,原本四散分開站著的,此刻都擠到了一塊兒。
大家都看著導演,帶著哭腔問他到底是什麼情況。
集體見鬼,那肯定不是錯覺。
馮導拿起話筒,哆嗦著喊了一句:“大家不要慌!”
他轉身拉過我,在我耳邊小聲說:“平安,你說,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感覺他都快哭了。是啊,此時最恐懼的無疑是我們這幾個知道內情的人。
不過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啊!這特麼陰魂不散的女鬼安如心,她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了想說:“要不,咱們給她燒點紙錢吧,也算是送她一程。正好咱們不也帶著了嗎?”
馮導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讓道具取來香燭紙錢遞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