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個呀,那是戲臺。”老人回答道。
我猜的沒錯,果然是戲臺。
“這個臺子年頭不短了吧?”我又問。
“那可不!據說解放前就有了。那會兒如果有戲班子到我們鎮上來,就會到那臺子上去唱戲。”
“那是不是很久都不用了?”我說著,給老人敬上一根菸。
老人接過煙,想了想,點頭說:“解放後賣藝的戲班子都解散了,後來很久都沒人用。再後來七幾年的時候,來過幾個唱樣板戲的劇團,在這臺子上唱過。”
我點點頭,道了謝。
老人走了以後,我在河邊又溜達了一會兒,便回了賓館。
第二天上午,劇組又回到了老宅子裡。昨天倒塌的前院正屋已經被城建部門派的人清理的差不多了。
租金都已經交了,再說前期拍攝的背景都是這座宅子,再另外去找相似的地方也不太容易,我們只好找了後院的屋子繼續拍攝。
劇組裡的人都在議論著昨天溺水而死的安如心,都說著“可惜”、“倒黴”之類的話。
馮導他們怕大家害怕,所以封鎖了訊息,只說安如心是下午不慎落水的。要是大家知道跟淹死鬼拍了一上午的戲,估計整個劇組都得崩潰了。
我又進了那間廂房,看到床邊的黑布鞋不翼而飛了。
如果不是劇組裡的人故意拿來配合製造恐怖氣氛的,那就是這宅子裡有問題。
我不禁伸手往後腰摸了摸——無念師父送我的小銀刀此刻就插在腰間。昨天中午出事後,我就隨身帶著它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馮導跟我坐一塊兒。看的出,他臉上滿是慘淡的愁雲。
“北京製片方那邊正在緊急開會,研究女一號的人選。但是要求這邊不能停工,先拍其他演員的戲。”
馮導現在有什麼事都愛跟我說說。
我點頭說:“好在咱這戲開拍時間不長,不然換女一號,劇組損失可就慘重了。”
“平安哪,今天晚上要拍夜場,在鎮子後面那片竹林裡。”
馮導沒頭沒腦的說完這句話,便不做聲了。
開始我沒懂他跟我說這話的用意,片刻之後我琢磨明白了,馮導可能是有點害怕了。也確實,剛剛發生了那麼恐怖又匪夷所思的事件,現在幾個知情人心裡都是惶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