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山雨逐漸小了下來,由飛流直下變成了濛濛細雨,遠處的天空中露出微黃的夕陽,偶有屋簷處流淌著淡淡細流,訴說著暴雨過後的寧靜。
若是有著急回家看望家中妻子的過往商客,早已冒著濛濛細雨,踏著泥濘小路,奔向那處溫暖的故鄉。
山腰處的寺廟重歸平靜,不時山間的鳴鳥站在紅瓦上清唱。
青衣少年彷彿並不著急趕路,送走了青衫老者,再次恢復懶散的模樣,嘴上叼著一根枯草,眼睛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寺廟裡的置物,最後眼神定格在早已破敗不堪的佛像上。
一旁的青雲平靜如常,偶爾看著窗外的雨色,轉頭看向廟裡的青衣少年,唸叨著:“富莫遇病,病莫逢雨。”
青衣少年彷彿躺膩了,舒展著慵懶的身子,慢慢走到佛像前,學著青雲的模樣,畢恭畢敬的對著佛像行禮,嘴中卻是念叨著:“佛祖大人,待會可能多有得罪,您老可別怪罪我,要怪就怪那個鬼鬼祟祟的傢伙。”
黑暗中一刀紅影微微顫抖,寂靜的再次隱入黑暗之中。
青衣少年拜佛後,站在佛像前,整理了身上早已滿是泥濘的青衣,淡淡說道:“還不出來嗎?待會我要是控制不住手中的劍意,可別怪我出手無情。”
聞言,青雲眼神微凝,仿若無事的打量著寺廟,最後悄悄的盯著佛像背後那團黑影。
寺廟依舊平靜,青雲早已停下手中的瑣事,青衣少年微微皺著眉頭,手中的白色玉劍衛道,輕輕閃爍。
一道雪白色劍芒突然出現在黑影上空,直直的斬向黑影,仿若一條游龍如海,更似驚雷初綻。
黑色的背影中一團紅色的亮光瞬間出現,迎著白色劍氣,撞了上去。
轟的一聲,一團濃烈的勁風四散而開,黑色的背影中走出一名紅衫孩童。
孩童一身紅色的衣衫,圓圓的腦袋上圓圓的眼睛,圓圓的腦袋下圓鼓鼓的肚皮,圓鼓鼓的肚皮下一雙帶著流雲圖案的紅色靴子,圓鼓鼓的肚皮兩旁伸出兩隻白皙的手臂,手臂上帶著一對紅色刻著火焰的鐲子。
孩童一雙圓圓的眼睛裡滿是恐懼,白皙的小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手上的火焰鐲子微微旋轉,腳下更是帶著微微的薄霧。
“是誰家的孩子丟在這破廟裡,跟著我吧,一會帶你去找你爹孃。”青山少年看著緊張的孩童淡淡說道。
孩童緊緊抿著紅潤的小嘴,眼神驚疑不定,手中的拳頭卻是依舊牢牢的合在一起,盯著青衫少年並不說話。
“怎麼,不同意?還是不想離開?”青衫少年微微抬頭,一張精緻的面孔,饒有笑意的的看著眼前的孩童,只是身上淡淡的青芒微微流轉。
“他是不會跟你走的,或許你可以讓你的同伴試試,他看上去更加人畜無害。”寺廟外傳出一道淡淡的蒼老聲音。
不久便是走出一名老者,一身道袍,只是並無尋常道人仙風道骨、道貌岸然,道袍光鮮亮麗,像極了富貴人家的做法事的道家騙子。
道袍老者手中拿著一縷雪白的拂塵,背後一柄桃木長劍,腳上蹬著一雙灰色布鞋,外面下著雨,卻是依舊乾淨整潔,全無半分狼狽的模樣。
看著眼前的道袍老者,青衣少年眼神微變,不著痕跡的向著青雲的方向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