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之時,全是早已滿是繃帶,在身材瘦弱的郎中背上。此時天上下著秋煞人的冷雨,張郎中身體不停顫抖,卻是沒有拋下孩童,更是將乞討的熱湯喂於孩童嘴中。
五年後孩童來到小鎮,小鎮早已一片廢墟,只在不遠處看見了張郎中的墳頭。荒草叢生,無人搭理,彷彿尋常的小土堆,只是多了一方石碑。孩童用手拔出雜草,眼中淚如泉湧,稚嫩的雙手不停的刨著泥土,不斷充盈著小土堆。不久小土堆變成了墳堆應有的樣子,只是孩童滿臉淚水泥土,手上早已滿是鮮血。
十年過去了,少年抬頭看著月亮,呢喃說道,同時低頭看了看身下身首異處的血屠,滿是高興的笑了,只是眼中兩行清淚留下。
一旁的綠衣少年以及白袍男子看著倒地的血屠微微動容。白袍男子眼光再次落在白色玉劍之上,自語道:“冷鋒,冷如深淵之寒冰,徹骨入髓;鋒利異常,吹髮可斷,裂身分魄。”
“蜀山之人?”白袍男子看向青衣少年緩緩開口問道。
青衣少年微微轉身,臉上依舊留著兩行清淚,卻是開心的對著勾了勾食指,彷彿遇見開心的事情。
白袍男子感覺手中的翠綠玉魈劇烈的震動,微微嘆息,一道火紅的氣息進入翠綠玉劍之中。翠綠玉劍恢復平靜,白袍男子同樣開心的望向青衣少年,只是身上的殺意四溢,一旁的綠袍少年彷彿墜入冰窖之中,寒徹全身,冷入骨髓。
四座秀美的青山間,一名白鬚老者一名藍布衣衫的漢子,二人對著平靜的湖面微微躬身。
平靜的湖面逐漸沸騰,霧氣升騰,滾滾湖水彷彿沸騰一般。又若天上仙境,雲霧繚繞。
霧氣緩慢升騰,凝聚出一道秀美的身影,仿若穿著一身白衫的瀟灑書生。白色身影微微轉身,看不出任何面容,只是一雙滄桑的眼睛格外醒目。
白鬚老者二人見狀躬身,眼神越發明亮。
“罷了罷了,無需這些虛禮,都起來吧。”白色身影緩緩說道。
“謝宗主。”白鬚老者二人回道。
“隱鋒你的修為又增進了不少,四人當中只怕你依舊穩壓另外三人一籌。”白色身影看著藍衣男子說道。
藍衣男子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塊藍色石盒,微微向前遞給白色身影。
藍色石盒中赫然躺著一道俊秀的金袍男子,身影與眼前的白色身影竟有九成相似。
白色身影修手一揮,石盒便是消失的無影無蹤,看著藍衣男子說道:“倒是難為你這麼多年守護了,區區一具皮囊,到還是原來的最為合適。我要你幫我找一個身掛銅錢的商人,帶他來這裡,就說我要同他談一筆天大的生意。”
藍衣男子微微點頭,同時開口問道:“宗主何時出關?”
“快了,要不了多久,這天下便要變了,當年的儒衣書生,現在的老先生,不知當如何選擇。”白色身影對著藍袍男子二人揮了揮手,感慨說道。
藍衣男子和白鬚老者躬身行禮離開。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星辰。正氣長存,哪裡有什麼改變,又何必要選擇。”私塾中的老者搖頭嘆息道。
湖面上白衣身影聞言微微一笑,一身金袍瞬間加身,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陽,身影逐漸消失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