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這一點,他們任何端倪都看不出來。
詢問旁邊的蓁蓁,也被她一句輕輕的“秘法”給回應了。
他們只能夠看到一個結果,這些禽鳥輪流排隊從“莫會長”手上過了一遍之後,那束縛壓抑在體內的“火焰”就被徹底點燃了,而且,不是驟然爆發,連自身也會毀滅的那種劇烈,持續,穩定,卻又始終維持在另一個量級的層面。
它們確實變得不同了。
就連身為普通人的任非昶對此都有一個明確的判斷,他們這些思維受到大夏洲靈子科技體系的影響,講求的嚴謹和邏輯,可眼前親眼目睹的這一幕,用他們的理論是無論如何都解釋不通的。
這確鑿無疑的“實證”,算是最後的一錘,徹底將他們原有的三觀砸碎了。
對於熟悉了整個“流程”的莫淵而言,對每一隻禽鳥進行最後的“施洗”並不是太費事,也不是太費時,從與識海並列的奇鼎空間中念動之間取出進化液I型,使之直接出現在禽鳥的心臟部位,在其體內構成一個臨時的血脈能量迴圈,一個臨時的能量核心,然後從識海中引出部分“眾生之源”,將這本來只是臨時構建成的能量迴圈和能量核心“假戲真做”、“弄假成真”,一切的步驟就算完成。
其中,除了進化液I型和眾生之源這兩種“材料”必不可少,乃是重中之重外,最需要他掌握控制的是時機。
這足足一百七十隻禽鳥,品類有七十多種,而即便同一個品類,具體到每一隻也都有細微的不同,它們面對這兩種“材料”的具體反應自然也會有所不同,莫淵就需要靈機把握,隨時調整,根據它們不同的反應在最恰當的時機讓它們完成整個蛻變,這關係到它們血脈力量的最大限度的發揮。
做得多了,除了最初發揮有點手生,莫淵已經漸漸摸到了關竅,舉手投足之間,越來越自信寫意。
除此之外,對精神力的消耗非常少,至於對體力的消耗,那更是幾近於無,更何況,以他現在的體質,比身邊那些旁觀者的體力都還要充沛呢。
而這些禽鳥在蓁蓁秘法的控制下,行至巔峰也就是波峰的時候幾乎在同一時期,能不耽誤就不耽誤。
所以,莫淵根本沒有任何的停歇,完全的“流水線”操作,從白天到晚上,再從晚上到第二日的黎明破曉來臨,再到上午,他一直在做著這重複而“機械”的事情,至於對時機的把握,他已經到了根本不再去考慮這個因素,徹底將之淡忘,彷彿只是玄妙隨意的一選,就能夠選到最正確的時機,踩到最準確的那個點。
最初,旁觀的眾人還看得非常認真專注,看著每一隻禽鳥從莫淵手中經過之前和之後的種種變化,好奇,猜測,疑惑……可等到夜幕降臨之時,他們就已經徹底麻木了,除了蓁蓁守在莫淵旁邊,用精神力去感悟著每一隻靈禽蛻變之時發生的種種變化,任非昶就將三個“衣缽弟子”留了下來,讓他們和莊信等人一起對每一隻靈禽的變化登記造檔,和它們原有的檔案形成鮮明的前後對比,而他自己則已經和孟老二還有蔡詠浩三人跑去住宿的房間休息去了。
次日,當日上中天,正午將臨的時候,一直保持著一個迴圈而重複姿勢的莫淵道:“完了。”
沒有大功告成之後的激動喜悅,只有一種說不出的解脫慶幸之感。
“終於完了。”
在他旁邊不遠,莊信發出同樣的感慨。真要說起來,他連續做了三個小時以上的筆記,大腦還沒有一刻停止過運轉,還是身為實打實的普通人,他的疲累程度比莫淵這位當事人嚴重多了。
看見終於做完了,他自然而然的發出大難不死、劫後餘生般的慶幸解脫之感。
莫淵掃眼看向林中那足足一百七十隻正在努力適應著血脈蛻變提升的靈禽們,心中暢達飽滿,有股無以言表的情緒滿溢在胸口。
他伸手緊握住蓁蓁的手,鄭重的道:“謝謝!”
蓁蓁沒有說話,笑著回握住他。
過了一會兒,她才對他道:“累嗎?”
莫淵先是搖了搖頭,而後又點了點頭,道:“累倒是不累,就是機械重複的事情做得多了,腦子有點木木的,想事情都不靈活了,就像是不會轉彎一樣,迷迷瞪瞪的。”
蓁蓁道:“那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好。”莫淵道。
回到房間,莫淵也沒有真的休息,他無論是精神力還是體力都依然充沛,激動亢奮的“餘韻”還沒有散呢,真休息也不可能靜得下那顆劇烈跳動的心。
所謂的休息,將精神分散開一會兒就好。
他徑直遁入奇鼎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