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間,四周擺放著一堆堆檔案,有兩人正在埋頭認真的整理翻閱著,哪怕他們這麼多人進入也都沒有分心旁顧,可以說,全部的思維都鑽進那些資料裡去了。
她隨意一指整個房間,對任非昶等人道:“這些就是為這一百七十隻禽鳥分別制定的檔案資料,從它們的血緣血脈到成長途中的每一步,都有著詳細的記載……當然,這些都是莊信他們到來之後幫我補充記錄起來的,以我練氣士的方法,當然沒有這麼麻煩,我們是直接以秘法達到終點結果,至於過程,就連我這個當事人,也不能一五一十的講述出來,雖然這裡面有很多秘法是我自己領悟出來的,可相比於你們靈子科技講求精確性、邏輯性,一步步必須要有嚴密的推到論證出來,我們的修行之法最大的一個區別就是強調‘領悟’,只要心領悟了,中間過程並不重要,我們也不需要了解這些,不過,對於外人來說,就顯得非常的玄,能不能領悟全在一念之間,是純粹的智慧遊戲,而你們的研究方法雖然更加‘笨拙’,只要有一個點沒有搞懂整個體系都運轉不起來,可這同樣也有一個好處,只要要就透徹了,那就真的是百分百的吸收吞納了。”
在這段時間的彼此協力合作共事之中,對於雙方兩種迥異道路的異同優劣她也有了更多的見解和判斷。
她繼續道:“所以,對你們來說,現在主要的任務就是從這茫茫多的資訊資料之中提煉出真正有效的資訊和資料,再用你們的方法加以分析歸納,找到具有共性的東西,取得實質性的成果。”
任非昶和他的三位“衣缽弟子”們明白這一屋子資料的價值,眼中都冒著精光,任非昶聽到蓁蓁的話後,急切的點頭道:“好,我立刻安排最有經驗的人手過來,參與其中。”
不過,雖然這些東西價值無窮,可在將這些資料中的所有記錄內容轉化成為科研學術語言之前,他實在沒有必要參與其中。對他來說,這同樣是一種“體力活”,並不需要太多的聰明才智,但卻非常消耗精力,更消耗人手,這也是莊信感慨研究進度過於緩慢的一個重要原因。
而這一通全程考察下來,任非昶也發現了一點,所有研究課題中,最有突破希望的就在這一塊。
這當然是因為蓁蓁本身最擅長這一塊,提供的正確有效的樣本數足夠多,這就相當於在他們還沒開始研究,就已經提前給他們做好了參考答案,還是絕對正確的——若是不正確,這些鳥也就不可能還存活著,就是這麼絕對。
而其他幾塊研究領域,因為蓁蓁本身並不擅長,還不能提前給他們看“參考答案”,她幾乎是在與他們一起進步著,從絕對速度上來看,比他們各自“單獨前行”當然快了許多,可相比被靈禽專案養刁了胃口的整個團隊而言,這樣的進展就拖拖拉拉的有點無法忍受了。
任非昶想了想,最終,卻把幾乎是撿現成便宜,“糧食不僅已經種下,甚至已經長成熟了,就只等收割”的靈禽專案交給了三個“衣缽弟子”接手,並讓他們配合莫淵增添忍受,而他主動去了靈子方木的研究組,身為頂級大學閥的驕傲,讓他根本不可能去撿這種便宜。
而且,靈子方木的研究專案也足夠有趣,大夏洲培育靈子方木的方法,他自然知道,但每一株靈子方木的誕生都非常不容易,非常的珍貴,而且,每一株靈子方木實質上都是“變異夭折”的特殊狀態,根本無法形成穩定的傳承,這使得靈子方木的產量非常有限。這又實質上限制了飛艇數量的進一步擴大,也限制了大夏洲飛艇探索隊伍的規模和數量。
可以說,現今制約飛艇數量大幅度提升的一個最重要因素,就是靈子方木的產量。而這個實驗室卻期待著種出一種全新的靈子方木來,它們不再是“夭折”的品種,有著穩定的成長,自然也可以穩定的傳承,若是成功,靈子方木的產量將會實現爆炸式的增長,再無限制。其能帶來的改變,必將是世界級的!
這樣的思路也並非現在才有,早在許久之前大夏洲的許多科研學者就有過這種思路,嘗試過數不勝數的方法,可無一例外都失敗了,這甚至幾乎向這個學界宣告了“此路不通”。
可在這裡,他看到了希望,他憑藉敏銳的頂級學者的眼光和直覺判斷出,雖然成果進展很是緩慢,寥寥無幾,但卻已經透露出一種全新的氣象,活力,矯健,崢嶸。
就此,他和他的“衣缽弟子”們各自找到了發光發熱的歸屬,莫淵不時應他們的要求進城接人。
而孟老二、蔡詠浩兩人對於研究什麼的都不感興趣,終日與一群禽鳥為伍,偶爾還進行一場“友誼性”的切磋活動,這都一步步的增進了彼此的感情,相處融洽。
而他們感受最深刻的就是,這些禽鳥體內蘊藏的那束“火焰”越來越盛,彷彿已經漸漸衝到頂點的岩漿,再不爆發,就要開始往回跌落了,一旦錯過了這個時期,以後爆發的機率會越來越低。
現在,就是走在波峰的前夕,而波峰之後,就是波谷。
時間一天天流逝,飛逝如梭,不知不覺間,蓁蓁莫淵二人期待的“波峰”之期終於來臨。
任非昶,孟老二,蔡詠浩等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個不同尋常的日子,他們也都被允許,可親眼見證一個重要時刻的來臨。
他們全都目不轉睛,想要看出點花來。
可即便是精神能力最為強大的孟老二,也沒有看出任何東西來。
每一隻禽鳥,在蓁蓁的眼神控制下,排著隊,老實規矩的等在莫淵旁邊,體量大的,莫淵就伸手觸控它們的胸膛,接近心臟的位置,體型小的,他就將它們捧住,然後,靜靜的等待一段時間,這些禽鳥就會陷入一種特殊的“僵直”狀態。
而後,根本就不需要莫淵繼續“招待”,蓁蓁伸手一拂,空中就有一股勁風憑空而起,推送著這些鳥兒的身影離開,遠遠落到一個為它們準備的空間足夠寬敞的空地上。
而後,它們就逐漸從僵直中清醒過來,伸脖子蹬腿,使勁的撲騰翅膀,發了羊癲瘋似得亂竄,但不知是他們心中有結界還是那處空間周圍有結界,它們的身形始終都處在那片空地空間內,沒有跑過來折騰。
而他們最好奇的,莫會長究竟對他們做了什麼,他們什麼都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