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全力施展,開闢心竅之後身體素質全面飛躍的他能讓虞教頭的內氣連他的面板防線都破不了。
不過,即便如此,童砼的身體在虞教頭的感知中依然如同一塊奇特的黑洞,內氣越往裡面滲透,就消耗越大,最多也不過深入一寸就再無進展。
面對這個現象,虞教頭震驚了。
驚得目瞪口呆!
“稀奇!真稀奇!”他嘴裡喃喃唸叨著,腦子裡甚至一時間無法組織起別的思緒。
虞教頭用看怪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拘謹的點燈工人——他不知道人家實則悄悄醞釀著隨時準備送他回老家,他從來沒見過身體素質如此強悍之人。
若是把他的內氣視作水,一般人的身體就是鬆軟的沙土,對於水的滲透毫無阻礙;一般武師的身體就是泥土,阻力有一些,但對他來說卻還不夠看;哪怕是同一境界的大武師,只從身體素質來說,最多也不過是緻密的泥土,這基本是大武師的通病,基本都是攻強守弱,或者說,他們能夠輸出的傷害遠遠超過他們自己的身體能夠承受的傷害。
也是因此,武者之間拼的基本都是攻擊力,而不是防禦力,他也聽說過以橫練入武道的,講究的是在磨刀子之前把自己的防禦能力練到頂,打不死對方先耗死對方。
這樣的對手他沒有真正的遇見過,但卻聽說過,據說他們的身體就天生對異種內氣有著排斥之能,附帶內氣的攻擊打在他們身上,十成威力自動削減得只有數成傷害,橫練層次越深,這種體現就越明顯。
而他現在看到了什麼,一個從未修行的普通人,其身體就天生有著排斥阻滯異種內氣之能。這就像是一塊越往深處越緻密的岩層,他的內氣不過是滲透一寸深就無能為力!
一直目不轉睛看著的南嶽公子忙問:“虞教頭,怎麼樣,檢查結果怎麼樣?”
虞教頭道:“他的身體確實有異常,單從身體素質而言,比之大武師猶有過之!”
南嶽公子大喜,道:“這麼厲害嗎?這麼說,他果真就是生死關頭激發出了自身潛力?”
若是沒有南嶽公子那自一開始就把他帶偏的思路,初聞這種事情,他第一個想到的絕不是激發生命潛力這麼離譜的猜測,而是本能的想到,一個普通人突然有了這麼大的變化,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可他現在的思路完全被南嶽公子給影響了,而且,這整個推論還是他總結出來的,此刻順著這個思路一想,完全說得通啊!
這種情況雖然少見,可也不是絕然不會發生,只不過是這次自己從“聽說傳聞的人”變成了“見證傳聞的人”罷了。
所以,面對南嶽公子的疑問,他最終點了點頭,道:“這也是最有可能的解釋了!”
下一刻,他卻目光突然變得犀利的盯著“憨二狗”,道:“從當時事變到現在幾個月,你自己不可能不清楚自己的變化,可平日裡一點都不顯露出來……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你心裡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圖謀?”
說到這裡,他重重的將手中齊眉棍在地上一頓,氣勢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