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淵繼續道:
“但是呢,我們炎黃之劍是一個入世的組織,而不是自居清高,只需潔身自好,管好自己就萬事心安的世外勢力。
我們要入世,要行大宏願,就必須不斷吸納新人,要有源源不斷的新的兄弟姊妹鼎力相助,才有那麼一點可能真正踐行重續炎黃文明的大宏願。
可是,若是完全秉承炎黃之劍的標準去招人,是很難找到符合我們心意的人選的,說得透徹點,若有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可能還能活到現在!
譬如你們原來的影蠍會,每個成員都有著我們眼中的罪惡——沒有這些你們也成不了影蠍會的人,可我們直接追究乃至審判你們沒有任何意義,這個原罪,是這個世道給你們的。
所以,我們的標準是,在加入我們以前,我們既往不咎,我們只管你們以後的行事。
之前讓你們甄別梳理那些新誆入的影蠍會成員,將那些不合格的直接處理抹殺掉,並不是因為就他們死有餘辜,而那些沒被殺掉的就罪不至死,不是這樣。
在這一點上他們兩者都處在同一個平臺上,在我們眼中沒有褒貶,之所以會這麼做,是因為那些被殺掉的人連掩飾的功夫都懶得做,我們很確信,將他們吸收進來只會敗事不會成事,或許我們付出一些真心,一些成本,他們裡面也有棄暗投明,回心轉意的人,但這個成本太大,不確定因素太多,最好的方法只能讓他們去死。
而剩下這些人,既已正式效忠,加入我們,就算是我們自己的人,我們不能夠再這麼做。他們當時沒被我們甄別出來,那是他們的本事,而且也說明做了基本的掩飾偽裝,至少不用擔心他們一時半會主動爆炸給我們製造麻煩。
我之前就說過,我不喜歡秘密法,我們不能因為他們私下裡表現出的異心,就直接把他們殺掉。這樣做豈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
蘇治平聽著聽著,嘴巴不知不覺微微張開合不攏了。
雖然莫會長說的這些和他的觀念差得太遠,可其所表達的意圖他清楚無誤的領會到了。
他腦子裡有些轉不過彎來,甚至開始覺得會長有點“軸”,善良得有點“過火”,明明都已經知道這些人有異心了,還留著幹什麼,空耗米糧麼?
忍不住道:“這樣不穩定的因素,就是一根插在我們腹部最柔軟處的毒刺,不拔出來怎麼行!”
莫淵道:“毒刺當然要拔。”
“那……那您剛才說……”蘇治平突然感覺腦子有點暈,搞不清會長的思路邏輯了。
莫淵道:“我們不要行秘密法,要行成文法,我們完全可以這樣,把這些懷有異心的人召集起來,直接將他們的偽裝給揭開點明,並許諾給出他們改造改過的機會,並白紙黑字的列出一個清晰的改造時間表,若在限期到來之前,他們完成了自我改造,那我們就應該一視同仁的接納他們,如果限期到來後沒有完成改造,那再做處治不遲。這樣有理有據,人心才會信服。”
聽了會長的解決方案,蘇治平徹底的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