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是否心服口服我不知道,不過,我是真的服了!
會長不愧為會長,反倒是我多慮了。
蘇治平心裡一時間念頭紛呈,難以遏制。
在此之前,他想都未曾想到過這麼別緻、刁鑽的折騰人、玩弄人的法子。
在他的觀念裡,這個法子就是折騰人、玩弄人的。
將一群人暗藏鬼胎、懷有異心的人聚集起來,告訴他們“別藏了,我已經發現你們了”,然後再出示一張時間表,說“咱們來玩一場遊戲,你們現在開始對自己的思想從根本上進行改造,在這時間表最後期限到來之前,改造成功,咱們做朋友,改造失敗,那你就只能去做鬼了”,而最最重要的是,“告訴你哦,不要想著隱藏偽裝,我能夠破除虛妄,看透真相,你的真實心思是躲不了的”,是的,蘇治平很確信,會長掌握著甄別盟誓效忠者們真實心意的秘法。
在他看來,這還不如直接一刀把人家給宰了乾脆。
至少不用遭受這麼難熬的心理煎熬。
“不知這法子公佈出來,會瘋掉幾個,又會自殺幾個,好吃好喝安靜等到期限到來之日再等人來殺的奇葩應該不多。”他心中已在開始各種設想。
至於有沒有人能夠完成自我修正?
他根本就沒有多做考慮。
這就像直接扔一把刀在一個醜八怪面前,告訴他,“你長得太醜,給自己整整容吧,大腿割瘦些,脖子拉長些,鼻樑削一點,眉骨打磨一下,腮幫緊一下……反正你看著辦,變好看了咱們繼續交朋友,變不好看就去死吧”,醜八怪拿著這柄鋒利逼人的尖刀,應該如何對自己下手呢?
莫淵沒去理會蘇治平心中到底如何想的,他倒是覺得這個辦法不錯,既能夠對炎黃之劍這個組織做到隨時隨地的自我整風、自我淨化,又有理有據。
一個組織,對外可以狠,可以不講理,對內對自己人還是要儘量做到“講道理”的,稍不注意,就能讓人產生兔死狐悲、唇亡齒寒的聯想。
不能因為自己是會長,說某某有異心,就對之進行秘密處決,那樣的炎黃之劍根本走不遠。
和蘇治平聊完,莫淵又讓人把霍長青劉貴老姚等人叫來。
在觀禮者中,他們的情緒才是最純粹的,此刻都還沉浸在那些聲音,那些影像帶來的震撼之中。
這或許與他們身為普通人,“精神抗性”偏弱也有一定關係,哪怕已經過了好長一會兒,他們依然激動難耐。
年邁的霍長青就一直處在恍恍惚惚,飄飄搖搖,彷彿醉酒一般的狀態裡。
如聞仙音,如飲醴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