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緊盯著莫淵的一舉一動,彷彿他任何一句話,任何一個動作,都可能帶著無法預料的圈套陷阱。
善意?呵呵。
這個世界,除了我們自己,還有誰會對紅巾會的餘孽抱有善意。
所謂善意,不過是包裝得更加巧妙的毒餌罷了!
莫淵看到他這表現,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對方都會油鹽不進,因為他已經主觀上封死了交流的可能。
不過,他也不是沒有辦法。
走出房間,發現夭夭和李戩兩人正在門外。
莫淵有些意外的看著他,笑道:“你也過來了?”
李戩點頭道:“有個事情要與島主說一下。”
“急不急?”
“不急。”
“那好,等我先把裡面這事處理了,你們來得正好,夭夭,你去把在這附近的同伴都叫過來,直接帶到下面,那裡空間大……李戩,你跟我進來。”
夭夭四處去找人,莫淵帶著李戩進入屋中,指著石床上的汗巾幫主道:“你幫我搬一下這傢伙,這傢伙和你一樣,身子骨都是鐵打的。”
李戩瞭然,作為大武師之境的武者,他對這一套實在太熟悉,只是伸手握住汗巾幫主的手臂,就能控制住他一身的勁力,但凡他有任何反抗暴走的徵兆,他都能提前將其體內的這股勁消掉,讓其服服帖帖、亦步亦趨的跟在身邊出了石室。
汗巾幫主無法反抗,臉上閃過果然如此的哂笑,掃過莫淵的眼神,帶著義士的蔑視,彷彿在說,“看吶,你們也就這麼點伎倆!”
莫淵心中無語,你這義士面不改色奔赴斷頭臺的神韻可把握得這到位,果然不愧為戲精,什麼樣的風骨都能信手拈來。
穿過客廳,穿過走廊,走入向下的階梯,來到一個巨大空敞的空間,汗巾幫主也已猜到這裡位於地下深處。
他們剛下來,薛海也停下“修行”,向他們走來,不久,又聽得腳步聲響,一群人走了下來,夭夭、羅紅英都在,走到莫淵面前,齊聲問候道:“會長。”島主這個稱呼比較惹人聯想,之前就有過提醒,當有外人在時稱呼會長。
汗巾幫主終於出聲,譏笑道:“軟的不行,要來硬的了?就這麼點手段嗎?”
莫淵也不辯解,對他道:“我說得再多也當我信口雌黃,我先不說,請你看個表演吧。”
而後,他對薛海道:“薛叔,這裡空空曠曠連個座位都沒有,給大家弄些座椅吧。”
“好。”
薛海應了一聲,就見空曠平坦的地面如植物生長一般長出一根根形狀不一的石樁,最初看去只是一片凌亂,看不出任何東西,隨著繼續往上生長,有了橫樑,有了座板,有了靠背,終於可以看出這就是一張張大小不一、功能不一的坐具,椅子,板凳,腳凳,每個坐具旁邊還有個小高凳,放著一個石制的茶杯。
不過片刻之間,空曠之地就長出瞭如此齊全的器具,大夥就圍成一圈坐著。
目瞪口呆的汗巾幫主也被李戩按坐在旁邊。
莫淵念頭一動,清潔純天然的無根之水出現在空中,然後穩穩落入下面的石壺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