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個戲精啊!
那日早餐店中的賣炭男子,憨拙中帶著勞動者的質樸誠懇,誰能把這樣的人和讓影蠍會長這些高層心心掛念的汗巾幫主呢。
這與他前日夜間如同戰神一般與影蠍會所有高層強者相抗衡的畫風也完全不合啊。
可偏偏這就是事實,莫淵也只能如此感慨。
“他那日那時為何要出現在那裡呢?”
他心中同時悄然浮出一個疑惑,自己的出現完全是個意外,他必是有著別的緣由。
很自然的,他就再次聯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具三輪車伕屍體,工作時搭在肩上,死亡時纏在腰間的那根泛黃的汗巾。
“此人應該也是汗巾幫的人,而且,身份應該還不低。”他心中默默有了個判斷。
正在這時,他心中一動,再次向石床上看去。
道:“既然已經醒了,就不要裝睡!”
當日李戩裝死沒瞞過他,這汗巾幫主同樣也不可能瞞得過,無論他們對身體的控制多麼的精微,能夠完美控制住呼吸、血液流動、脈搏跳動,都不可能。
清醒裝昏迷和真正的昏迷之間,身體內的水環境總會有細微的不同,他能直接看見這本質。
但見汗巾幫主眼珠在眼皮下微微滾動,陡然睜開眼來,依然殘留著前晚戰鬥時兇暴發狂後的血絲,頗有些恐怖猙獰之感。
剛要坐起身來,雙腿,雙臂上就生出玄冰之環,將他死死“鎖”在石床之上。
他躺在石床上,眼神警惕的看著莫淵:“你們是誰?將我囚困於此,有何目的!”
莫淵笑道:“剛才我的話你也聽見了吧?想不到咱們這麼有緣,能在那樣的情況下見面。”
汗巾幫主只是把他盯著,沒有回應這句話。
莫淵也不以為意,笑意不改的道:
“話不要說得這麼難聽,我們可不是想要生擒你,把你逼到絕境自殺的影蠍會,我們可是你實打實的救命恩人啊!
莫非你忘了你自斷心脈那一刻的事情?你再看看你現在的狀態,以你當時的險境,我們可是花費了巨大的代價才把你救過來!”
汗巾幫主一怔,臉色稍微鬆弛了下來,閉目冥思片刻,突然睜開眼來,道:
“是你們殺了影蠍會佈置在寧熙巷的人?整個事件的背後都有著你們的影子!
如此用盡心機的謀算,你們的目的何在?把我救活過來,又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莫淵先是“安慰”道:
“放心,我們和影蠍會不同,他們想從你們身上獲得修行到大武師、乃至更高層次的功法秘傳,還有其他紅巾會的遺產,可我們不一樣,我們是抱著善意的。”
他毫不避諱指出了一個頗有忌諱的存在,紅巾會。和汗巾幫的接觸,這是遲早要面對的,若是自己隱瞞不說,他們反而要疑神疑鬼,乾脆直接挑破。
果然,聽他說出這話,汗巾幫主更加警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