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做法,就是直截了當的殺了。說這群人無惡不作、死有餘辜是沒有冤枉的,不然何以會成為影蠍會核心成員,靠賣臉賣萌嗎?影蠍會苛刻的選拔標準就說明了他們的罪惡。
可是,當他們毫不抵抗直接投降之後,他們卻無法理直氣壯的砍出這一刀。
他們敢於和任何強大的敵人正面相抗,哪怕明知必敗。可讓他們去殺已經完全放棄抵抗投向的俘虜,就過不去心中那一道坎,這和他們自小受到的教育相悖。
雖說若是追根究底,這些影蠍會成員每一個手上必都沾有無辜者的鮮血,即便把他們殺了也沒有一個是冤枉的。
可這個理由,卻無法說服他們自己。
他們是純粹的戰士,那就乾脆把這個困擾拋給島主去解決吧。
無論殺或不殺,他們只是遵命。
而莫淵,作為一個島主,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都推動著他站在更高的層面去剖析一些看似簡單的問題。
此刻,面對柴超丟擲的這個看似兩難的問題,他的思維卻突然飛得很高很高,從另一個層面來審視。
可以說,這個世界在這短短四十年間,已被改造得非常徹底,非常成功!
叢林法則,以力稱尊。
這已成為深入每個世人心中的基本觀念,已是普世的價值觀。
我力量更強,我拳頭更大,我就應該獲得更多,主宰弱者;
我力量小,拳頭弱,我就活該被主宰。
哪怕劉貴老姚他們所做出的微弱反抗,也不過是想要扭轉子孫後代弱小被主宰的命運,當他們強大,同樣會去主宰其他弱者。
這本就是理所當然。
而自己這些人,帶著四十年前的“舊觀念”、“舊思想”降臨此世,對於這“理所當然”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認同的。可他們不認同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看他們這幫“餘孽”還更礙眼呢,相看兩厭罷了。
若真的按照他們的觀念深究下去,此世之人,沒有一個無辜者,俱是幫兇,是他們所有人一起,鑄造了這嶄新的普世價值。
若是從這個框架下來看,影蠍會的罪惡不過是把這個普世價值貫徹得更加徹底罷了!
我們信奉人的價值,這樣的教育有了這樣的我們;
影蠍會信奉力量的價值,這樣的普世觀念鑄就了他們。
順天者昌,逆天者亡。
在這個世界,影蠍會才是“順天者”,而汗巾幫是“逆天者”。
他當然可以一意孤行,堅持以自己的好惡來對影蠍會這幫俘虜進行審判,可這有何意義?真要追究,也當審判這整個世界,這才是真正的唆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