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來到一個以醜為美,以惡為善的國度,將其百姓擒來,審判其罪惡,除了滿足自己,毫無意義。
散淡點的做法,聽之任之,他且隨他,我自顧我;
輕鬆點的做法,改變自己,與之同流;
極端點的做法,屠盡這一國異端,捍衛己道,若敗,自然就是反被屠戮;
最任性、最困難的做法,就是扭轉這世界的風氣,合我心意。
歸根到底,這是個我就世界還是世界就我的事情,單獨糾其國中一人之得失,那就著眼太小,不是身為島主的自己應該考慮的做法。
如此一想,對於眼前之事該如何抉擇,莫淵也就徹底通透。
彼此觀念好惡皆不通,強以他們好惡審其罪惡,除了滿足自己,與事無益。
柴超他們身為戰士,不願違背戰士的心意。那自己身為島主,自也不能忘了島主的職責。
在這個完全扭曲不相容的世界裡,若以他們的好惡審視抉擇所有,必將寸步難行,以後行事,首重利弊,好惡次之。
他心中默默定下了這個準則,雖然之前便已本能的走在這條路徑上,但卻沒有這一刻這麼清晰篤定。
從這個角度看,若這些人真能歸己所用,價值不低!
蹲在廳中的這九十多人,除了幾個負責後勤雜事的,全都是達到橫練筋骨皮肉的武士之境的武者,達到武士巔峰之境,距離武師層次只差臨門一腳的也不乏其人,要麼缺最後一點感悟,要麼缺必要的輔助資源,要麼缺後續功法……
任何一個穩定的組織,自上而下必是金字塔結構,不可能讓所有後進者都暢通無阻的升往高層,這是客觀的現實,就算影蠍會有心讓所有核心會眾達到更高層次,可其畢竟體量有限,也撐不起那麼大的格局,給不出那麼多資源來。可這些人無疑都是影蠍會多年來精挑細選出來的候選力量,後備力量。
若他們真能為己所用,幫助簡直太大了,直接篡奪了一個組織長久經營最精華的財富,比任何直接的金銀財貨都寶貴。
於是,面對柴超的疑難,莫淵看向斷臂武師蘇治平。
心中暗想,能夠修成武師,成為影蠍會核心高層的人,果然就不可能簡單。之前還是因為他的軟弱有意無意的看輕了他。
直接道:
“我不管你吼那一嗓子只是單純的不忍這些同伴盡遭屠戮,還是另有深意,也不管他們不做抵抗直接投降是真識時務還是別有想法,這些我都不管!
我也不去追究你們以前犯下的罪惡。
我要的很簡單,你們要投降,我又不可能留一個不穩定的隱患在身邊,風險太大。所以你們面前有兩條路可走,要麼讓我相信你們絕無背叛反噬的可能,要麼就讓我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問題。”
至於一勞永逸的解決辦法是什麼,雖沒說出來,所有人都明白,除殺無二途。
斷臂武師蘇治平自然懂得莫淵的意思,他的心中顯然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根本沒做思考,第一時間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