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看這樣行嗎……”
我吞了下口水,又說道:“姐,我也不需要你去車間裡向大家說任何的話,只需要你去車間裡找方主任的時候,順便衝我打個招呼……讓大家知道我不是你的敵人……這麼簡單的事……應該不會給你造成……”
“不行,沒商量。”
說完之後她又一次抓起了瓜子,發出了讓我崩潰的聲音。
「咯噠」。
“那……那可不可以請你跟方主任說一聲……讓他不要辭退我?”我又問。
「咯噠」。
“給臉不要臉。”女人再一次抬眼看我,“該說的我是不是都說了?我說我不確定你是不是二奶,我要是幫了你,你之後去勾引老方怎麼辦?那我成什麼了?傻婆娘?”
我待在原地半天都沒有說話。
所以這個世界是怎麼了……
方主任和他老婆都在罵我「給臉不要臉」。
至於車間裡的那些人……他們沒有給我臉,但也罵我不要臉。
可是到底誰給我臉了?我又怎麼不要臉了?
我只是想證明我是被冤枉的。
如果方主任和他老婆都是這個態度……對於我這種沒有身份地位的小人物來說,確實沒有任何選擇了。
方主任很快就會像他說的一樣,用某種我猜測不到的手段將我逼走。
那時候我將沒有收入,再加上未成年的身份,沒有辦法去城裡找工作,所以……
我最終還是將目光看向了桌面上的一千塊錢。
女人很快注意到了我的動作,隨即冷笑一聲,說道:“我可說好了,這錢你拿了,事情就了結了,如果你再敢來這裡,我就再給你幾個大嘴巴子,反正我家裡不缺錢,你也不缺打,是吧?”
是的……這錢我拿了,事情就了結了。
雖然給我造成的影響遠遠不能平息……但我如果不抓住這一次機會,我將一無所有。
既然所有的事情終將發生,我也只能儘量在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之中爭取一點東西,而眼前的一千塊錢,就是我能夠爭取的最好東西了。
在拿起信封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格外市儈。
這對我來說和一場交易又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