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流逝,主席臺上領導們在講話,主席臺旁邊的演講臺上講演者一位又一位的換著,此刻已經換成了不是領導的講演者,是那位應該是各方面都比較優秀的,而且循規蹈矩的學生代表了。雖然,他不是領導,但是能在主席臺上發言的,讀起稿來自然也是非同小可的,就算沒有抑揚頓挫的那種威力,至少也是感情充沛級別。
所以他的開講,並沒有引起觀眾席上三千多學子的更高的興趣,撥動手機者依然在動,翻頁雜誌者也依然在隨意的翻動著手中的書頁,當然了,最多的還是昏昏欲睡者,畢竟,這位代表之前的那幾位領導的講演水平比他高多了。
對於從優秀學生中挑選出的學生代表這個一時的代表職位,林峰並沒有別的想法。全國高考狀元卻在新生開學典禮上沒有被選中作為新生學生代表,這個會讓很多人心生想法的事情,沒有擾亂林峰心底的那份無所謂的淡然。林峰理解這其中的道道,若說他這個全國高考狀元只是全國高考狀元,然後在在軍訓這大學開學第一課上表現的循規蹈矩,他這個新生代表肯定是歸他莫屬。只是不可惜的是,他不是。全國高考狀元的身份終究只是林峰的身份之一,而且還是兩個月之前的身份,正在被世人淡忘。正當紅的發紫的音樂人和博學多才的文人才是林峰的身份。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思想雖然在歷史的車輪中早已被碾壓的差不多了,但終究還是有些的。雖然自由民主科學的龍騰大學傳承百年已經本身完全可以無視這些了,但是對於帝國來說,這些情緒還是存在的,還是不要的好。而且龍騰大學高層還有其他的考慮,林峰的光彩太奪目了,即使一些老一輩的傑出人物也已經蓋他不住,反被罩了,若是讓這樣的一個人上臺,讓他的同齡人該如何自處,這個新生代表太名副其實了,都讓他給代表完了。雖然不讓他代表,不代表他不存在,但事情就是這樣,只要不露在表面,與眾目睽睽之下,那就沒問題。
“我們應該都經歷過刻苦的努力,認真的學習,自我的……”
“看來今年這屆校長不講話了,該發言的能發言的都講的差不多了,他到現在都還沒有開口的意思。”聽著主席臺上學生代表的長篇公式化演講,正考慮要不要走神兒的林峰突然聽到旁邊有人如此議論。原本什麼就沒把精神放在這兒的他登時打起了精神。要知道,寧樂找的這位置的這邊可是老生在坐。而老生所代表的可不僅僅是一年或者幾年的時間,還有對學校各樣情況的瞭解。時間就是金錢,這話有時候不對,有時候是不準確。空浪費的時候,時間並不值錢。至於不準確,時間終究只是時間,其中的東西才是衡量物,而無疑,資訊是時間中衡量物最有價值的幾項之一。
資訊分為兩種,有價值的,和沒價值的。林峰在打起精神,想聽的自然不會是關於他們這一年得到的零碎無意義無價值的資訊,他是被旁邊那人的話裡的內容吸引住了。從聽到廣播的那一剎那起,他便隱隱約約有一個疑惑,而這個疑惑,在進體育館走在人潮中的時候,變得清晰了起來。
即使現在的學生還沒有真正步入到大社會,但是在學校中社會上的一些現象他們無疑已經參加經歷過很多次了,比如說現在正在進行的開學典禮,其中的枯燥乏味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參加過的人都知道。但是既然知道為什麼還會有人來旁觀呢,這便是林峰在思考的疑惑。原本自身無解,看著聽著眼前這情況,並不準備解了他,在聽到旁邊老生準備展開議論的第一句開場的時候,察覺到了這個疑惑的答案所在,自然需要打起精神來傾聽。
林峰的精神打起的很快,想聽到的對話自然沒有錯過,出自另一人之口的對話第二句入耳了。第句入耳了,第三句,第四第五第六還會遠嗎?
“去年不也沒講嗎,唉,也就前年講話了,什麼時候能在聽咱們胡校長的平靜講演啊。”對話的物件老生二號,有些嘆息的說道,仿似渴求什麼,卻苦於沒有機會的無力。
“唉,咱們胡校長領導咱們龍騰大學五年了,每年的開學典禮他都出現,可惜,五年他只開過兩次口。難道真是大佛難動?”老生一號同樣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到現在都沒弄明白,為什麼在咱們校長來的第一年他沒有講話,第二年也沒有,第三第四年倒是開口了呢?”老生二號,搖了搖頭,沒有接過老生一號提起的難動,而是說起了別的。
“可能是因為第一年第二年沒有適應咱們龍騰的情況吧。”老生一號隨口說道。
“那為什麼去年也沒說呢?”老生二號反問道。
“我哪兒知道,你問我我問誰去,問校長?”老生一號搖了搖頭,沒好氣兒的道。
“可以啊,你去吧。”老生二號眼一亮,很認真的點了點頭道。
“瞎扯,你能不能別想的那麼歪,我要是敢在平時和校長對話,我不早在龍騰出名了。……別用這種眼神兒看我,我不是怕校長有時的囉嗦,而是擔心校長給我講話講一半把我晾了哪兒了。”老生一號道,顯的有些心虛。
“我也沒說你怕校長的囉嗦啊,你解釋個什麼。”老生二號在調侃,頓了頓,他又繼續道,“咱們明年這個時候就不在這個學校了,今年若是沒有校長的言語洗禮,以後的機會可就不多了。咱們那年開學典禮之後,校長就沒在這樣的場合開過口了,即使在畢業典禮上的講話也有些例行公事的味道。”
說著,老生二號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發自內心的低沉。那是珍寶甚好,卻不能時時把玩的遺憾。
好傢伙,這兩還真是個徹徹底底的老生啊。在一旁默默聽著的林峰無言的感嘆道。
聽到此處林峰的疑惑也解開了不少,這兩位,乃至更多為老生應該都是衝著早上和自己說了小半天話的胡校長來的。只是,好似俗語中那句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一樣,舊的疑惑剛去,新的疑惑便湧上了林峰的心頭,胡校長的講演有這麼大的誘惑力嗎,來此五年講了兩次,這是五分之二的誘惑力啊,雖然在某些事情上有千分之一的機率有的人便可以付出百分之三百的行動,那怕付出上絞刑架的危險,但是這個五分之二有那千分之一的誘惑力嗎?林峰的疑惑漸濃。而他身旁兩位老資格的老生的對話還在繼續。
“有一次就該滿足了,至少有個可以銘刻一生的回憶了。這樣對我們來說足夠影響一生的言語記憶,有過,就好了。”老生一號默默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