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紙有筆沒時間啊,看看牆上,一會兒那鍾就該響了,趕緊去休息一會兒,一會兒就該訓練了。至於熟悉,回去再說吧。”林峰扭頭看了看牆上的鐘表,說道。
“最後一個下午,為什麼還要是訓練,聊天不好嗎?唉,虧我還有點兒喜歡這地方。”應華看罷時間,有些鬱悶的搖頭嘆息道。
“應華,選的不錯,回去努力的時候,我一定幫你排練,休息。”寧樂說完,直接倒在了床上。
“加油,加油,先休息,眯一會兒。”潘文進也道。
……
專心忘我的狀態下,時間的執行的速度會悄然加快,尤其是睡覺的情況裡,再漫長的時間也會被擠成一眨眼。
在牆上鐘錶一下一下的運轉中,時間悄悄的溜走了,不知不覺,讓休息了一會兒的幾人來說,真的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一聲哨響劃破了基地上空的寧靜,在寢室休息的,在基地遊蕩的,在樹下閒聊的驕子們統統發生了形變,調整方向,在教官強大的肺活量演化成的漫長的哨聲中,如同歸巢的蜜蜂一樣,下雨回家的螞蟻一般,紛亂而有序的集合在了訓練場。
人數,是一千。雖然可以,但林峰並沒有讓自己這個下午繼續逍遙,指導和糾正總教官並不代表總是要守著他,而且,在這個期間來軍營是來軍訓的,總不能因為有特權而老去別出玩耍,軍訓可是為自己好。
驕子們在訓練場上集合沒多久,便按照安排以方隊的形式四散開來了,一千人如同海水退潮一般,按照隊形集中在了訓練場的邊緣地區。伴隨著他們的動作的是久違了軍樂聲,節奏十足,沒有感。軍樂加綠軍裝,加整齊的隊伍,站位,準備,這場面,軍訓匯演的演練啊!
怪不得驕子們中午的時候還有閒心溜達,不抱怨不埋怨,匯演不是一個人的事兒,無論多大多複雜的任務,分散開來一個下午一個人也不過是小小的一部分,完全沒有問題,自然不累。這是**,而精神上。這樣的匯演演練和前十幾天的訓練相比較,這樣的生活簡直就是天堂。比較,是人心滿足或者野心更熾的最能觸動人心的方法。人,本來就是攀比動物。
聽著從訓練場那邊飄來的軍樂陣陣,莊刀微皺起了眉頭,這聽了十幾年的音樂怎麼在這一刻這麼厭煩呢,當我們揪心於某件事情的時候,任何無關的事情在我們眼中都是那麼的不討喜。將手裡的吉他放下,莊刀從椅子上站起,走到窗邊,關上了窗拉上了簾,無軍樂之亂耳。
雖然無軍樂之亂耳朵,但卻又案牘之勞形,軍樂可以關在窗外,那檔案卻不能扔于山中,工作畢竟是主要任務。不過此刻,莊刀確實沒有心思伏案以勞形,即使真的還有很多檔案沒有完成。上午林峰不請自來留下的歌曲,卻是讓他不怎麼好受,只想抱著吉他一遍遍的彈奏。
“林峰啊,厲害啊!”走回椅子上,將吉他拿在手上,看著自己面前擺放的曲譜和詞,莊刀一直保持無表情狀態的臉上,充滿了情緒。一臉的讚歎,那雙眼睛卻是有些微紅。讚歎的是林峰拿出來的歌曲,微紅是因為被歌曲勾起的曾經。
“初入軍伍的百般情懷,多年後回味卻依然激昂,軍中綠花,永遠的兄弟,如今又是又來離別,軍人這一段旅程都快讓你寫完了,這首不知道還要賺去多少淚水,也是該痛痛快快的哭幾場了,保家衛國鋼鐵身軀裡也是有柔情和眼淚的,我們軍人也是人吶。”莊刀盯著兩張紙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等再度睜開的時候,多了股堅定,林峰既然將歌交到自己手中了,不管是為誰,都必須唱好。
心中念著,莊刀將因為被軍樂打斷而多愁善感一時無法進入狀態的心緒收起,雙手再次撥絃挑音,看著歌詞緩緩的唱了起來,聲音還是那般的曠遠,只是其中似乎
多了幾分沉醉,每一次離別都值得回味。
……
……
今晚的天空並沒有重複白晝時候那般清晰,月雖然依然皎潔,但在夜雲的遮掩下顯得有些慘淡。繁星也就那麼幾點,似乎是為了烘托氣氛,也不怎麼明亮。
訓練場上的那繞了一圈兒的大燈沒有完全開啟,只有兩盞在來回掃著,光柱一蕩一蕩的,似乎在預演著明夜人去場空徒留燈搖晃。
驕子們不是在訓練,教官也沒有像往常一樣站在驕子們的對面,一千名學生,十一名教官圍成了一個半環,當然這個半環比較大了些。圓心處是一個下午還不曾有的框架子,很高,也很寬,上面掛著一塊兒很大的幕布。幕布右邊的一旁電腦、投影儀、音響話筒等儀器圍著一位教官擺放著,熒幕上放映著的一部紀錄片。
紀錄片的內容並不複雜,沒有情節,只有過程。上面是部隊軍人平時訓練的情況,站,立,走,蹦,跳,跑,躍,負重,匍匐等等,流汗的訓練一項接著一項,但帶給驕子們絕對不是繚亂,只有震撼。對於處在資訊爆炸時代的學生們來講,軍人英勇同敵人鬥智鬥勇的情景只會讓他們昏昏欲睡,而真正簡簡單單拳拳用力,步步揚沙的訓練才最能讓他們心底的熱血沸騰。大道至簡,能動人心的往往是最簡單的東西。
當然,記錄片的內容並不長,只有半個小時,離別前的這晚觀影並不是主角,畢竟震撼和嚮往不能取代人對歡樂的需求,唱跳說笑依然主角,晚會活動什麼的也只有這些了,總不能在晚會上做報告吧。
一千學生之中並沒有林峰,是一名教官中也沒有莊刀,他們在場中,但是不在半圓之中,他們在距離半圓不遠的一個牆角坐著。
“當明天的太陽昇起的時候,你們就要離開了。”莊刀看著前方因為熒幕上的一幕幕不時發出震撼的聲音的人群,不帶絲毫感情的說道。
“是啊,明天就要離開了,在這兒待了半個月了,時間過得真快啊。”林峰也望著前方,微帶一絲感嘆的說道。
聽了林峰的帶有感嘆性質的話語,莊刀沒有說話,微微的沉默著。
“真的沒想過到軍隊來發展,你這樣清單的人不適合在外邊那個複雜萬分紛擾繁華的社會,即使你可以呆在龍騰裡,但是龍騰你能呆上幾年。”沉默了一會兒,莊刀沒有繼續和林峰說明天的事情,而是說起了林峰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