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說在這裡做的粵菜,好吃是好吃但沒有神韻。我一直不明白這個神韻是什麼意思,因為我似乎沒有吃過真正的粵菜。那時候我覺得真正的粵菜肯定比師傅做的還要好吃,至少比師傅在法國做的這些要好吃。
自從我整天的待在師傅的中餐館,師傅也斷斷續續說出了自己的故事。
師傅是三年前來的法國,而我也發現餐館裡有一個櫃子。
櫃子裡頭堆滿了獎盃,每個獎盃都有我手臂那麼大那麼粗。
師傅說他早些年學的是粵菜,得了很多的獎。
後來因為一些事傷了人。
也不知道那人死沒死,聽說進了重症監護室。
當時沒人知道是師傅乾的,師傅卻辭去了大廚的位置。
帶著自己所有的寶貝,和所有的積蓄來了法國。
按師傅的話說如果那個人醒了,指出自己就逃不掉了。
如果那個人一直不醒,師傅自己也過意不去。
而法國沒有死刑,所以選了在這裡開了這家店。
我曾經有問過傷人到底是一件什麼樣的事情,但是師傅一直不說。
而師傅的性格,比我爸爸好多了。我根本不相信他會傷人,還傷到了重症監護室。
師傅說他現在教我的不能算正宗的粵菜,因為這裡是法國。很多的調料都是沒有的,他也是花了大半年才搞明白了口味。
師傅還說他如果做真正的粵菜,會比現在這個好吃不知道多少。
但是師傅的店,生意一直不溫不火。
客人都是華人街裡的這個人,外國人也只是試試中餐才會進來。
外國人裡很少有回頭客,而中國客人裡也很少有一直來的。
我曾經問過客人,中國客人就回答了一句話:“中餐哪有這樣擺盤的?量那麼少還那麼貴。”
當我問到好吃嗎的時候,他們則會低著腦袋不再說話。
而外國客人,因為沒有回頭客我幾乎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不會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