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哈哈一笑,伸出手,小亭卒就拿出從亭部帶出來的牛角大弓。
蘇昂把大弓塞給最近的一個任俠,笑道:“軍陣中不能飲酒,但我等兄弟,怎麼能沒有美食共享,天上的鴻雁肥美,挑那最大最肥的射下來幾隻,咱們兄弟把鴻雁烤了,只當打打牙祭。”
“可謀士所有令……”五大三粗的漢子立馬膽怯。
“嗯?”百里戈跟著瞪眼。
小亭卒在蘇昂的身後,他身材矮小,看起來不太顯眼,十幾個任俠都對他報以無視的態度,但蘇昂開口被別人反駁,他驀然抬頭,蘇昂花費重金,給他重新打造的精鐵柴刀,眨眼橫在了這個任俠的喉嚨之上。
速度是如此之快,弧度是如此詭異。
幾乎在一個瞬間,這個任俠冷汗溼透全身,別的任俠,也對小亭卒刮目相看。
又忍不住看向蘇昂……
能收服百里戈和小亭卒的文傑,到底……有什麼本事?
“好,某射了!”
滿臉絡腮鬍的任俠抓緊大弓,退後一步,躲開小亭卒的柴刀,拉弓射箭時又忍不住的嘀咕道:“可謀士所有令,不允許咱們打野味招惹本地的鬼靈精怪,要是鬧出了亂子……”
“要是鬧出了亂子,還有本什長,你怕什麼?”
蘇昂打斷這人的話。
怕?任俠最不願意聽的,就是一個‘怕’字,漢子登時紅臉,好像要證明什麼似的,彎弓搭箭,渾身的肌肉暴起,連著青銅鎧甲都漲起一瞬。
只聽他吐氣開聲,瞬間射出三箭,高空的鴻雁,也有三隻跌落下來。
小亭卒看了蘇昂一眼,就去撿落下的大雁。
蘇昂的臉色古井無波,但眼底深處忍不住抖了一抖,和季然對視,嘴角都耐不住的,稍微……抽了一下。
一個普通計程車卒,這箭術……
蘇昂算是明白:為什麼文傑、方士,大多進了謀士所或者後勤,很少有他們這樣往前衝的。
他們身嬌體弱呢,可禁不起西楚的弓箭啊……
“再打只野鹿。”蘇昂吩咐道。
三隻大雁,可不夠那麼多大肚皮啃的,這開了口子,任俠們也不怕了,反而擔心被說成膽怯、懦夫,怕被同袍看不起,他們爭先恐後的,扎進更南邊的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