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你先進屋吧。”
沉默了一陣,蘇昂對山鬼莜笑道。
先前,女鬼莜說過柳居士的性子多疑,更仇視和不信任所有的文傑、任俠、方士!特別是文傑,按照人家的話講,就是任俠起碼大氣,方士雖然詭秘,但方士就是拿鬼靈精怪當材料的,害了精怪或者被精怪害了,其實都是活該。
可文傑不一樣,生活的一點一滴都是修行,動不動就頓悟了、想法有所改變了,或者說什麼風流倜儻了,總之柳居士最恨文傑,蘇昂收了山鬼莜做女兒,還不知道柳居士會想到哪裡去。
所以山鬼莜沒法解釋,不如躲開,而且柳居士的性子,她都有點說不清楚。
“蘇家子!”忽的,門口傳來大笑。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或者說,是一爪子拍開更加妥當,亭監門小步疾趨的過來,送還了二尺板牘,而在門口的方向,站著一頭十分高大的蒼狼。
蒼狼白鬃利齒森森,笑容都十分瘮人的緩步過來,而在門口處,還有一身蔥綠色長袍的瘦削人影。
這人站著,不進來,臉上蒙著朦朧朧的青色霧氣,也在四處觀看,好像在尋找著什麼人。
蘇昂卻不管他,看見白鬃就笑吟吟的站起來。柳居士敵視文傑,他也犯不著去捧柳居士的臭腳,蒼狼白鬃就不一樣,他認這個看起來很嚇人的朋友。
“鳶,上菜!高歌,弄些好酒過來!”
蘇昂攬住白鬃的脊背,引著往後堂走去。
白鬃舔舔流出嘴角的唾涎,饞饞的道:“酒弄上來一些,菜就不必了,先做正事!”
他看蘇昂,碩大的狼眼幽綠閃光:“莜傳訊說,你的手裡面有個好亭卒,不只聽話,還是個能融合六次妖氣而且沒有融合妖氣的遊俠?蘇家子,你可別騙莜姑娘,更別騙某白鬃,某把你當朋友,要是你騙某的話,某……”呲起牙,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某咬你!”
“哈哈哈哈哈!”
蘇昂和季然笑了起來,連著藏在屋裡的山鬼莜和小奴鳶都忍不住捂嘴嬌笑,這是鬧著玩了,蒼狼白鬃這樣沉悶的傢伙,竟然也會和蘇昂笑鬧兩句。
“怎麼會呢?”
蘇昂當然搖頭,忽的又嚇了一跳:“等等,難道你要做高歌的精怪?”
此時的蘇昂,已經對縣南行道的鬼靈精怪有了一定的瞭解,他只是東山亭的亭長,可蒼狼白鬃在縣南行道一帶,包括東山亭上屬的軒水鄉,以及孟明鄉、清鄉都是赫赫有名,是實力堪比破過七道生死關卡的任俠的那種極為強悍的精怪。
“如果真是遊俠的話,白鬃當然願意。”
有人輕輕開口,但說話的不是蒼狼白鬃,而是倚靠在院門上的柳居士。
快步走來,柳居士到達蘇昂的身前,臉上的青霧散開露出雙眼,是一雙上挑的丹鳳眼,顯得特別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