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確實到了,實打實的東風,不帶一點虛偽的,因為那柳居士的名字,就叫柳東風。
誰也不知道柳居士是什麼樣的鬼靈精怪,但是在五年前,縣南行道還不是所謂‘三害’的天下,而是一隻可怕黑虎的地盤之一,女鬼莜、惡狼女、柳居士和很多的鬼靈精怪一樣,都是黑虎手下的將領小卒。
當時,陳安縣三名百人將清剿縣南行道,女鬼莜重傷瀕死,惡狼女的荒林餓狼陣被廣騰三劍劈碎時,是柳居士把黑虎引來和另外兩名百人將打了個兩敗俱傷,不僅如此,柳居士還擅長合縱連橫之術,他和廣騰廣百將談話之後,廣百將大笑離開,從那以後,縣南行道就是他們的地盤了。
而且很多人說,廣騰廣百將之所以開心的走了,是因為打了個痛快。
也就是說,柳居士的實力,居然能讓最強的百人將覺得拿她不下!
“大人萬萬要小心啊,這柳居士好可怕,他看我一眼,我覺得渾身都涼透了!”一邊說話,亭監門開始打了擺子。
“哦?那倒有趣了。”蘇昂卻是發笑。
旁邊的季然也是如此,雖然傳言說柳居士的實力強悍,但那只是傳言,當初傳言出來的時候,被當做對比的廣騰雖然不屑解釋,但在彙報軍情的簡牘上還是寫了五個字,也正因為這份簡牘的存在,陳安縣的官員以及級別足夠的吏員都清楚,柳居士的實力,恐怕比女鬼莜強不了多少。
因為廣騰寫的是:好一張利嘴!
作為亭長,蘇昂有資格瞭解治下的具體情況,那簡牘曾經看過,也告訴季然了,聽到柳居士一眼瞪得亭監門打擺子發冷汗,他們都忍不住笑。
伸出手,小奴鳶就乖巧的拿了二尺板牘過來,蘇昂把二尺板牘遞給亭監門:“去,幫本亭長放柳居士進來,本亭長在這等著他們。”
“您不親自出去……迎迎?”
還在害怕的亭監門覺得不妥,因為從名聲上講,蘇昂好像比不過柳居士。
可是聽他這麼講,‘比不過’柳居士的蘇昂哈哈大笑,一甩長袍,大咧咧的在庭院裡坐下。
出去迎接?不必!柳居士剛來就嚇壞了屬下吏員,這是下馬威呢,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誰會被嚇著。
旁邊的季然也想撩起長袍坐下,想一想,還是乖乖的雙腿並坐,他不是主管吏員,長袍的裡面沒有絳色衣,要是把袍尾甩起來的話,要露出大腿。
瑤國的等級森嚴,走馬爵才能馬上掛纓,以及穿足襪、褲、腳上踏靴,蘇昂是主管吏員,這才能在裡面穿上絳色衣,說句有些羞人的,這是提前穿上了褲子。
而他季然雖然出身季家,爵位卻只是第一級的公士爵,沒資格穿褲,長袍的裡面空蕩蕩的。
眼看兩位上吏落座,亭監門怔了一下,單膝跪地,雙手高舉的接過了二尺板牘,他起身出去,看看手裡象徵亭長權柄的物件,呲了呲牙,還是往柳居士的那邊去了。
先前還不喜歡空降主吏員的亭監門,在蘇昂到來時都藉故沒有迎接的壯碩漢子,現在卻不敢忤逆蘇昂的吩咐,就好像蘇昂說的——人家這個亭長,不一樣吶。
亭卒麻腩在一百三十笞的時候就死了,可這亭長,讓高歌足足打夠了二百五十笞。
在蘇昂受挫之前,整個東山亭的內部絕對是一片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