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是崔珏大人,身穿著淺灰色便服,身後跟著一個紅臉,長著小角的小鬼,他只不過是稍稍一側頭,嘴唇尚未啟開,那小鬼便是知道了含義,對著我們點了點頭,隨後就默默退下去。
崔珏微微一笑,見我愣住,不急不緩的說道:“你這是想要攀牆?”
我鬆開了謝必安的手,幾乎是從地上彈起來,難為情半低下頭,說:“大人說的是。”
“哈哈哈哈。”一陣清脆而不失嚴肅的笑聲,“你這個鄒舟真真是一隻不一般的小鬼頭。”
謝必安和範無救見狀,更加捉摸不透崔珏話中的意思,只能夠默不作聲的望著那張比以往表情豐富的臉。
“你們可有空?”
“嗯,我們有空,不知道崔珏大人是否找我們有事?”範無救不鹹不淡的說,眼神盯著崔珏,見他點頭,“那好,我們找一個地方坐下談談。”
崔珏不動聲色淡淡笑,指著前面平坦的路,“若是你們幾位不嫌棄,不妨去我寒舍坐坐?”
不等兩貨說話,我率先點頭答應了。心裡無不是想著,崔珏大人難得見上一面,這一次的巧遇或許並非是偶爾。
瞧瞧我自己,和兩貨相處的時間長了,凡事都已經學會了深度思考。
崔珏,一個讓所有鬼只聽到名字就嚇得渾身發抖的一位判官大人,且被閻魔看中而且信任。
住上的房屋,在我的想象中,至少可以與鍾馗大人家媲美。
只是走到了門口,一切都在我的想象之外,果然是那一句話,寒舍。
原以為無常殿,在所有大人之中,是最為破舊和寒酸的房屋,想不到,崔珏大人的房舍,竟然不如無常殿。
大敞開的兩頁門,其中一扇,早已被蛀蟲啃食得面目全非,倒是上面貼上的紅色福字,顏色鮮亮,富有光澤,而且,看那墨色的字跡,可以判斷得出,這是出於手寫。
果不其然,崔珏大人喜歡筆墨,閒暇時光就會靜下心來,寫上幾幅字,或是畫上幾幅水墨畫。
邁進門檻,走了兩三步,院內的蕭瑟之感撲面而來。
然而,屋內的人聽到外面的動靜,一個個面色紅潤且帶著會心的微笑,一齊向我們走來。
其中一位較為年長的男人,畢恭畢敬對我們行了禮,面相崔珏說道:“今天天色明亮,溫度漸漸上上升,是可以把屋內的花草擺出來的好日子。要不然,幾位大人就在外面擺上桌子坐下詳談?”
崔珏沒有說話,微微點頭,男人就開心一笑,招呼他身後的年輕男子,開始幹活。
鍾馗大人家裡,上下關係更是明顯。可是這裡,進門的那一瞬間,完全能夠感受的出來,這裡雖然不夠好豪華,可是溫馨。
崔珏對底下的人,就是當做自己的兄長、長輩,身份之說,早已經被丟棄。
一夥人的動作十分迅速,方才還覺著幾許蒼涼,現在滿園透著生機。
青蔥的富貴竹、白如雪的百合、開始爬藤的綠蘿、獨綻放枝頭的臘梅還有幾多紅梅……
頓時,引來了幾隻小巧玲瓏的鳥兒,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