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舟急忙離開後,曼珠握著那一顆荔枝片刻都一動不動,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不妙,荔枝滑落也沒有去理會,叫來姑娘將涼亭打掃打掃,把果盤和點心收拾起來,爾後,回房很快跑出來,直徑的穿門而去。拿著掃帚的姑娘,疑惑的看著主人的背影轉眼消失,默默的唸叨:“這都多少年了,還是第一次看見主子這樣匆忙的跑。”
曼珠越跑的越快,雖然事實上沒有跑多久就已經開始氣喘吁吁,但也沒有放慢腳步。路過的鬼,無不是投來異樣的眼神看著慌忙略略因為快跑而有些憔悴的曼珠,然後,回過頭繼續走自己的。
所謂是冤家路窄,你越是不想看見的人隨時隨地都可輕易的碰見。
待到曼珠小碎步的跑到了一間衣鋪子前喘口氣時,不過是無意識側頭一瞥,忽然看見沙華帶著孟婆正從衣鋪子裡面你一言我一語而滿臉都是笑意的走出來。曼珠見著就傷心,拿著自己的手帕遮擋住了自己三分之二的臉頰,趁著還沒有被瞧見,速速的轉身,只是,還沒有走遠,不知其中誰眼尖,偏偏看見了,還偏偏的追上來攔住了路。
此時曼珠身穿的白裙隨著迎來的風飄啊飄,她額頭點點汗珠,本就是白皙的一張讓人喜歡動人溫婉的臉,在玉手的擦拭下,被映襯得些許嫵媚。對面的沙華盯著看,久久都不願意移開自己的視線,孟婆見狀暗地裡掐了一把沙華,硬是把沙華從陶醉鄉里拉出來,嬌媚的笑容讓沙華皺著的眉頭瞬時舒展開。
周圍長相奇異的鬼,悄然的圍上來,一雙雙八卦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三人看來看去,然後,群眾之間相互交換了眼色,露出了迷之微笑。
孟婆一手樓著沙華一手指著曼珠,“瞧你這跑得大汗淋漓是要去會情人嗎?”說罷,孟婆嗤嗤而毫無顧忌的笑,沙華極力的掩飾自己的尷尬。周圍的鬼也有笑出聲的。
曼珠十分難為情,兩條柳葉眉都擰在一起,哀哀的看著沙華毫無所動,默不作聲的搖頭,爾後出於禮貌的點點頭,轉身從觀眾群你擠過去繼續走去。
大夥兒見曼珠一句話都沒有作聲就怏怏的走掉,有的唉聲嘆氣、有的幸災樂禍的,相同的倒是再看下也沒有什麼意思,趕緊的幹自己的事去。
嘲笑的物件跑了,觀眾也是散了,孟婆也笑不出來,轉頭就是嬌氣的拍打著沙華的胸膛:“華華,你可是答應過我的哦,再也不會盯著漂亮女人看,你說話不算數。”沙華回答的讓孟婆覺著他不夠走心,越發發著嬌滴滴的小姐脾氣。
迫於無奈,沙華便是撫摸著孟婆的背邊說:“好了好了,我就是想知道天底下怎麼會有那種醜女人才多看了幾眼,瞧你竟然還吃起醋來。為了賠不是,你還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買。”
孟婆魅眼帶淚,聽到沙華的解釋順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捧著沙華的臉,“你說的可是真心話?若是知道你騙我,我可是要傷心死了。”
沙華握著孟婆的手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上,“對你我保證是百分之百的真心。”
“好吧,我原諒你了。”
前面二十米處的一家首飾店已經讓孟婆兩眼放光,她迫不及待的拉著沙華就走進去了。
另外一邊,曼珠抹著淚水,站在奈何橋頭,無奈的回望,終是沒有看見沙華追上來,自嘲的笑著,用手絹使勁兒的擦著眼睛,被擦的通紅曼珠也是沒有察覺有疼意。
一縷清風吹在臉上,曼珠整理了頭髮和衣物,挺直了腰,走下了奈何橋。
來到無常殿見門是開著的,曼珠還是敲了敲門,看見出來的是青陽,也沒有問,跟在其後,三步並兩步走進了屋子裡。
“大黑找到了沒?”
小白見來者是曼珠,什麼都沒有說就獨自回到了房間。
一個男人的憔悴不宜給女人看見小白的格言。
一眼看出曼珠跑得累的夠嗆,我拿著乾淨毛巾端著水放在了曼珠的面前,“小白他男人的自尊心帶著的病發作了,曼珠你千萬別在意。”擔心曼珠因為小白冷淡的態度不開心,我忙著解釋。然後把打溼的毛巾遞給了曼珠。
“我不生氣的,鄒舟你告訴我大黑和小白之間究竟發生什麼了?他們之前從未這樣的。”
被清涼的毛巾擦拭乾淨臉龐後,曼珠感激的看向鄒舟。
我兩手也不知道該往哪兒擺,放進了清水裡,“其實我也不清楚,不知不覺兩貨就已經陷入到冷戰裡面了。現在我們只知道大黑的消失和貓又有關係,其他的什麼都不知情。”
曼珠欲要伸進水裡的手忽地收回來,毛巾掉在了地面被青陽咬著送到了鄒舟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