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你容我再想想。」
閻蘿看出來鄒舟已經完全動搖了,語氣上頓時變得更溫和:「當然可以了,給你就今天考慮,若是答應了晚上就自己來,反之,我也不會強求你。」
閻蘿派人送我回了無常殿。
青陽從鄒舟的衣服鑽出來,探著腦袋,瞅著愁眉不展的孃親,小腦瓜一搖一搖。
也沒有說話,跟在孃親的身後在屋子內轉悠。
轉著轉著,腦子就暈乎乎的倒在了板凳上。
此時此刻恐怕是無常殿內最安靜的時候,我都沒有想過無常殿竟然會沒有了黑白無常。
剩下我和青陽,頓時好像變得什麼都不是。
一切都變得尷尬而奇怪。
我該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聽赤狐說,每到七月半,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他都會和自己的父親去一趟人世間,看看被人類費盡心思儲存的那一棵只剩下外殼的一億年的狐尾松。
曼珠身為冥界一方的象徵之花,要變回原形,守護在河畔,默默的張望。
阿傍和阿馬都已經準備好回人世間好好玩耍。
沙華、孟婆,我們不見面是最好。
剩下的,剩下的就是我和青陽。
入秋之後,白天開始變短了,剛剛門外還是一片明朗天,現在卻是已經灰暗了不少。
瞟著遠處那一朵遊雲。
「青陽,除了我之外,你就沒有其他的親人?」
青陽從來都不提這事,忽然被問起,天真可愛的模樣頓時沒了。
「沒有。」
低頭看見青陽失落的表情,我特別的後悔。
生活在這裡的人們,那一個不是擁有曾經,不過是,現在和曾經之間再也產生不了聯絡罷了。
提及起來,無非就是自找傷心。
「青陽,你餓了嗎?孃親給你煮麵條吃好不好?」
青陽笑著點著小腦袋,跳在鄒舟的身上,一齊走進了廚房。
只不過是一碗清油撒上了幾段青蔥的麵條,我和青陽吃得津津有味,留有餘味。
飯後,我們母子倆兒準備將藤椅搬到院子內,睡一個美美的午覺。
藤條椅是青陽搬出去的,可我拿著小毯子出去的時候,發現夜叉竟然躺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