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弟借你吉言,也祝願你生意節節高升。”心裡自然是在說應該叫小姐姐才對。
我這個小哥哥抱著花束七拐八拐算是來到了九齡的理髮店前,站在對面,可以看見裡面幾乎沒有幾位客人,站在我自己的角度的話,是一件好事。我加大了步子走到門前,拿著花擋住我的臉,捏著嗓子,“請問九齡小姐是住在這裡嗎?”
九齡剛剛收拾完地上的頭髮,正要倒水喝,突然聽到一個蘇蘇的嗓音在說著自己的名字,心,久違的動了一下。
“那一位小哥找我?”九齡走出來,咋一看小哥不過只有一米六,花也沒有注意,頓時就沒有了興趣,輕飄飄的說:“我就是九齡,你找我幹什麼?”
發現九齡沒有發現我,心裡在竊喜,為了避免她突然的靠近,我拿開了花,“等等等等!”
“哎呀我的乖呀!”九齡順即就捂著自己的心臟默默的往後退了一步,瞧著鄒舟望著自己嬉皮笑臉,驚嚇後的氣也是消了。
“你這鬼孩子,是跟誰學的嚇唬人?趕快的告訴我,讓我去收拾他。”自從出了仟小的那件事後,九齡就開始害怕有奇怪的東西嚇唬自己,語氣上難免就比較嚴肅。
會意後我立馬就道歉,將懷內的花束放在了九齡姐的手上:“九齡姐,真是不好意思,絕對沒有下一次了。我找你來就是要還給你上次借我的那一條裙子。還有告訴你的事,裙子上破了一個洞,我已經找人補好了,補得非常棒,幾乎是看不出來。還希望九齡姐別生氣就好。”
九齡擦拭汗喝了一口水,笑著拍著鄒舟的肩膀,“沒事,當初就說了是送給你的,無論如何都不要和我客氣,現在還說什麼道歉的話呢?”說完,九齡拉著鄒舟坐到了板凳上。
“你倒是和我說說舞會好玩嗎?有沒有發現有趣的鬼啊,妖精啊?”九齡歪著頭好奇的問。
見九齡掌著下巴眼裡帶著憧憬的看著我,彷彿讓我看見了一位小女孩正在想象自己的願望慢慢實現。可是,那不過是謊言,我又不想讓九齡不開心,只好什麼都不說。好在九齡姐也沒有追問,很自然的說起了這幾天的天明顯已經變得越來越暖和,那天空藍的徹底而純碎,戀愛的季節已經來臨。
看九齡姐的樣子似乎已經經歷過了愛情,眼眸裡不是百分百的幸福,相反,很大的一部分看起來灰濛濛的。
“我還沒有談過戀愛就去世了,現在腦袋裡對於愛情兩個字完全是空白。看姐姐你的樣子,是不是有一段很難忘的記憶在腦海裡儲存著?”若是開口就問就是很唐突,說不定還會讓九齡姐不好的記憶一下子變得清晰。為了解開她的心結所呈現在臉上的憂傷,我要主動的說出自己的故事。
“是啊,我有過一段刻苦銘心的愛情,只不過好景不長,我們都還沒有結合就人鬼殊途了。”說著,九齡的眼睛彷彿頓時已經看見了當年的一景一幕。
那是N年的一個春天,瑤城的櫻花一夜之間幾乎都綻開。我是本地人,家中貧苦,上有一個哥哥下有兩個妹妹。
當時我十七歲,已經算是大齡。可是並沒有人來提親,我父母的心都放在了我哥哥身上,日日夜夜都想著他能夠升官發財娶妻生子,以至於我和妹妹們都缺少了關愛。後來兩個妹妹都已經有人提親,連日子都是訂在同一天。不久哥哥也成親了,娶得是官家小姐。
那個家就沒有我的一席之地,趁著月圓之日,我收拾了自己的東西,離家出走。月光下的櫻花瓣被風吹拂在臉上很是舒適,就是在那樣美好的夜晚,孤零零的我遇見了他。
九齡說到這裡眼睛紅了許多。
他家中有十幾畝地,是獨生子。當晚是挑著兩擔子白饃饃趕到集市去買,因為穿著的草鞋已經磨破,路黑弄傷了腳,停在一棵櫻花樹下休息。我永遠都忘不了,看見他的那一瞥,我前所未有的緊張,滿腦子都在想是上前還是跑掉?
這時九齡笑了。
後來還是他主動的向我走來,問我是不是天黑迷了路。我搖頭,他見我害怕,笑著解釋自己大晚上是要做什麼,還講了好幾個笑話把我逗笑了。我告訴他自己的事情,他為我嘆氣,而我為他守著一擔子的白膜天一亮繼續往集市趕。
回來的時候,我跟著他,他時不時的回頭看我,最後笑著幫我拿東西,說他那裡有他那裡就有我。他的父母不同意我住進去,將我的東西全都扔在了外面,還說了不少極為難聽的話刺我。可是,每一次他都是牽著我的手撿起我的東西將我帶進他的屋子,給我端茶送水。
好不容易讓他父母接受我,同意我們成親,可就在前一天晚上,他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山中的猛獸給咬死了。
“從小大到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才是感覺自己真真切切的活著,他已經死了,而我自然跟著死掉了。不明白的是,我居然化身了一條蛇,我爬進了那座山,只要是看見一猛獸我就會毫不猶豫的撲上去咬住他的脖子,好幾次我都差一點被吞進他們的肚子裡。我恨,我怨,我怒。可是都挽回不了我心愛的他回到我的身邊,開開心心的生活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