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世紀 週一 正午 下雨天
雨滴不斷的從天而降,打落在任何東西上都是叮咚叮咚的作響,乍一聽還挺悅耳,不過事實上更像是某一種哀曲。城市是否忙碌,從街道和路上便可以一見。不得不說W市中心一整天裡,走哪兒哪兒都是人和人,或是車和車。
天色略略暗下來,風中夾帶著雨吹著、吹著。
以一邊街道上的垃圾桶為軸心,至西三百米處正是一個十字路口,四面八方的車輛在沒有閃起紅燈時,幾乎是交替的時間都不想要浪費的衝出去。路口處離著指示燈五米的地方,兩隻白色的薩摩耶躺在血和雨水下面,周圍的車輛依舊在行駛。是沒有看見還是假裝沒有看見?反正,奄奄一息的兩隻狗已經斷氣了。
子夜時分,雨依舊落著,道路上狗的屍體早已經被處理掉了,剩下的不過是兩縷遊蕩著的魂魄在雨中奔跑而穿梭在來來往往的車輛之間,再也不覺著疼痛。
怎麼跑都沒有離開那個十字路口處。
若是忽視掉最後處理的態度和脾氣,鄒舟初次捉鬼的表現還是不錯的,小白給了八十五分,而大黑板著臉打了五十五分,兩個給人感覺截然不同的分數就張貼在床頭。
多日已經沒有展示身手,難免對於兩隻有些身體上的稍稍不適應,得知到是兩隻狗去世後,毫不猶豫的把這個稱之為光榮的任務交給鄒舟獨自完成,在鄒舟臨走前,小白不忘丟一句:“表現的極好是有獎賞的喲~”
哼,當我三歲小孩呢?
我喚著青陽,一把抱起它,真不想和兩貨說話,一秒鐘也不想待下去,不做聲的速速跨出了那個被搗亂成豬窩的地方。
今兒天氣不太好,寒風嗖嗖的刮進我的脖子裡面,驚得我只想要打著哆嗦喊出聲。踏上奈何橋之上,發現當初所見的清水竟然變成了血色而汙濁噁心,迎面撲進鼻子裡面的腥味,我探頭細看,裡面不斷有狗腦袋、蛇頭似得活物往上鑽出來對著我血口大張。
我條件反射的後退,感覺碰到了什麼,扭頭看看,竟是兩位帶著面具的不知性別的鬼站在我左右,四隻眼睛齊刷刷的看著我。
“今日不宜外出,管你是何鬼速速回去。”
“否則休怪我們對你無禮了。”
這一唱一和的我咋就不信呢?我眯著眼睛笑笑,“敢問兩位是誰?”
最害怕空氣凝聚成一團,我立馬收住笑容,一邊連連點頭一邊連連後退。
走出了一百米之外,我停在一棵柳樹之下,掌著樹幹,從衣服裡面拎出青陽,偷偷的指著橋頭,“青陽你知道那是兩隻什麼鬼嗎?”
青陽舔著自己的爪子,點點腦袋,“我知道的孃親,那是看守奈何橋的日遊神和夜遊神。今天天象看似有不詳的事情要發生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移動幾步,我昂頭注視著天空,怎麼看都是和人間你下雪之前的烏雲密佈類似,何來的不詳?不過既然青陽害怕的話,我自然不能夠帶著小傢伙兒幹危險的事情了。
我放下了青陽,拍拍它毛乎乎的腦袋,“孃親現在的不得不要去接那兩隻狗狗回來,知道你可乖可聰明瞭,一個人回去也是可以的,是不是?”
好說歹說還是沒有說服青陽,小傢伙兒自個兒自覺的鑽進了我衣服裡,探出一個腦袋說是誓死都要和我在一起。我還是很開心的,小傢伙兒懂事的讓我想哭了都。
我帶著青陽終究是偷偷的來到了人間。
出乎我的意料,人間竟然是滂沱大雨,雖然我和青陽是淋不著雨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