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縱然有千般疑惑,但過去的你還不夠成熟,我無法告知你太多之事,現在你已經長大了,該到知道的時候了,你慢慢地問吧……”荀吉盤坐地上,說著讓荀蕭楓內心翻江倒海的話語,他只好依其盤坐而下,整理著足以讓他大腦崩潰的資訊。
而荀吉也並未催促,只是等待著,等著將真相一點點地浮出水面的那一刻。畢竟已覆水難收了啊!
“父親,您到底知道多少事情?”他突然問道。
“什麼?”荀吉突然詫異地看著荀蕭楓,他沒想到兒子問了一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這份答案,他偏偏知道一些。
“或許只是一些,也可能全部吧!你也不用緊張,其實我知道的也只是自己親眼所見罷了…”荀吉看到兒子緊皺眉頭,便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如此緊張。
“這也是他這個兒子的命運麼!還是躲不過啊...”
“彆著急,先從那晚的事情開始講吧!”荀吉望向星空,一臉的懷念之色。
“16年前,我帶著你孕中的母親雨英田中散步來到了這裡,看著這裡的點點繁星,你的母親突然告訴我以後她也用針線拉些星空花鳥圖讓我拿到鎮上去賣,算是補貼家用吧!我爭不過她,就隨她做主吧。”
“誰知天空突降金芒,瞬息間將你的母親包裹,至此我才反應過來,卻…無計可施,只能守在一邊盼著這些異象的結束。隨著光芒逐漸散去,我卻看到了你那虛弱的母親抱著嬰兒的你倒在一邊,我扶著你的母親,震驚地看著毫無徵兆就出生的嬰兒的你!這或許也是你喜歡常來這個地方的緣故吧。”
“我還是將你們帶回家中,小心地照顧著你們,只是我震驚地發現,你自降生以來,從未哭鬧過,而你的母親在給予你一個柔和的笑容後便離開了我們…這些事我從未告訴他人,只是希望現在的你能接受這些不可思議的事情!”荀吉微閉著眼緩緩說道。
父親只是想說:“竭盡全力保護好自己,若那晚是真實的,那你必定有著與眾不同的地方,努力堅持著走下去,這個家還不能隨意而散!一切都靠你了,楓兒!”
“抱歉,父親從未有能力給予你更好的生活條件,還要將肩上的重擔交給你來抗,實在對不住啊!”說完荀吉拍了拍他的腦袋,寵溺地看著這個從小就帶給他驚喜的兒子。
“楓兒,很抱歉父親用這個故事欺騙了你,這或許也是個善意的謊言吧。雖然漏洞百出,但只望能再多堅持一段時間便好。唉!這是你...”
荀蕭楓聽著父親之後那隱含交代後事的話語,眉間緩緩皺起,擁有著前世記憶的他早已特別成熟,可只是逐步思考著如何讓這個家度過這個難關,完全相信了這個事實。
可他突然明白著自己不是什麼權貴顯赫之人,沒有擁有足夠的金錢,沒有為世界帶來些貢獻。
什麼都沒有,有的只是一個智商超越常人的腦袋罷了,前世的畢生所學毫無用武之地,更無法改變家人的命運,他突然緊抓著出生後與常人不同的髮絲,痛恨著自己成長的緩慢,讓自己坐立不安。
“楓兒,你也不必擔心什麼,其實生活就像坐過山車,有高峰,也有低谷,這意味著,無論眼下是好是壞,都只是暫時的。好不可能永遠地好,壞也不能永遠地壞,都會變。主要是自己的心,想明白了就好。”
“若有一天,你定要離開這個村莊,尋找自己真正的容身之所。”
“這片天地,怎能束縛住你!”
荀吉摸了摸他的頭髮,輕鬆地說道。“走吧,回家了,不要自尋煩惱,既然說走就走的旅行下不了決心,那就先學會欣賞身邊美景。”
在月色剛落下時,荀吉靜悄悄地離開了。而荀蕭楓也開始了新的一天,他靠在窗邊,看著父親走向大霧的另一端,不由地嘆了口氣,卻未曾感到身邊事物的漣漪波動,還是繼續著自己能做到的極致。
在他完成拼盡全力的修行後,隨意地清洗掉身體的汙垢,來到了空空如也的桌邊,卻看著細緻分割而成的半部古籍與一篇潦草卻熟悉非常的字跡:“楓兒,為父離開了,父親希望你能明白我的不辭而別。你的努力,我都看到了,父親為你而驕傲!可這世界,哪有如此簡單?!以後的你需要依靠自己,這是你的命運!一旁的古籍,必要背下,它能給予你新的力量。或許,我們還能再次相見。”
他盯著父親留下的書信沉默不語,並反覆地撫摸著那半部古籍。過去長久的敏銳感官讓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卻始終毫無頭緒可言。
他抬起頭,望著灰白色的天空,隱約聞到了一絲血腥的味道。或許,天地要大變了啊!!
但他突然顯露的堅定眼神,在時刻告誡著自己:“尋親路,天地阻,便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