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譁…”,聽到許些聲響,人們只看到了一個骨瘦如柴,衣著破洞的邋遢青年,手握半壇酒,蹲在一方角落裡,不斷地嘔吐著令人反胃的東西。
周圍的人們卻沒有絲毫意外的神情,彷彿已然見慣,只是在眼中看到了厭惡以及一絲絲憐憫與點點疑惑。
邋遢青年就是那個被最信任的人在背後給予了一刀的“瘋狂天才”—藍淨雲。
在他醒來時,就莫名其妙地來到了一個叫荀家村的村莊。村莊很小,小到特別貧窮,並毫無組織紀律可言,誰的拳頭大就能做任何事,而村長荀屠就主宰著這個村莊每一條鮮活的生命。
而在他出生時,母親就因生育他難產離去,但父親還是每次都忍住那通紅的雙眼讓他從小化悲痛為力量,優秀並善良地活下去,不要忘記並辜負母親最後離別時對他那像風一般慈愛柔和的笑容。
正所謂相思似海深,舊事如天遠吧。無論今生前世,他認為都是他的錯吶。怪不得村子裡的人都隱約喊他“天煞孤星!”
連累母親很早地離去,父親更被迫與自己搬到村莊的角落,忍受著眾人暗中的指指點點,而父親還樂呵呵地與人們打招呼,毫無羞恥感,並且村人有難時還會搶著幫忙,被對方推了回來還禮貌地道歉,簡直一個活脫脫的大善人模樣。
荀蕭楓終是無法忍受,孤身來到鎮上,拿著父親為別人長期做苦力,甚至還被人不時羞辱的那點點銅錢去買著壇壇父親都未曾喝過的美酒,似以酒而醉。
而每次,都會被鎮上的混混毆打地鼻青臉腫被父親扛回家,第二天繼續如此,即使與父親擦肩而過也只是冷眼相待,斷然不曾去想那是他的父親。
他也曾在想,若不是自己的一意孤行,何來勝似親兄弟的背叛,又怎會重生在這裡並傷害到自己的母親呢!
他就似墜落,似緩緩沉入大海內,已經浮不上來了...
父親每次的低聲嘆息他又何曾聽不到呢?只是忍耐著忽略罷了。直到他聽到了父親第一次找他,並第一次給予他的教導,第一次讓他去想想他的母親離開前給予自己的微笑時,他才忽然間想起,自己好似已墮落許久的模樣般!
現在悔過還不晚呢....是啊,他要努力並堅持守護著他僅有的家人吶!
這一世,他還是那個絕世天才。只是,卻過著不同的人生。本名荀蕭楓—尋找著像風一般柔和的笑容。
他們開始了新的生活,逐漸地忘卻並接受了母親對於他們內心的傷痛。
夜很黑,微微冷風。這樣稍加寒冷的天氣,在這個比較偏遠的村莊裡,抬起頭望向天空,還可以看得到滿天閃爍的星星,這是他每次心情不好或者想起某些事時都會去做的一件事情,他認為那是一種可以逐漸成長得到的心平氣和。
這一年,他16歲。
他躺在地上,盯著天空中的點點繁星,突然自嘲的笑了笑:想著過去的自己,確實太過的自傲,憑藉那點點驕人的成績,就自負地不知何為謙虛、何為收斂,又何為顧及?!何為感受?從未去考慮他人的感受,這才糊塗地來到這個陌生的村莊,還為父親造成了如此麻煩!
一切只是因果迴圈!他無力去怪任何人!
為了父親,他還是需要再次的努力,讓父親過上更好的生活,帶父親走出這個偏僻的地方,去看看更遼闊的世界才行。他為自己加油,亦是為了這個濃濃溫馨的新家。
他忽然內心可笑道:“於華啊,你奪走的不過只是我所學的十之二三,一生只能傾注於那些化學藥液之上,而我還能有更多的機會做任何事,這是你窮極一生都無法奪走的東西啊!”
他在心中感嘆一番後,便向家中走去。
他搖了搖頭不去想那麼多,搓了搓臉,笑容滿面地走進家中,享受著家裡獨有的溫馨。
“楓兒,你回來了,一起吃飯吧。過後我還有些事想找你談談!”父親荀吉突然嚴肅地對著他說道。
“我知道了,爹。”他心中凜然,隨即答道。
晚飯時間,瞬息而已。
“走吧!”荀吉表情肅然,喊了一聲。
隨即他們向院外走去,而荀蕭楓在行走途中,突然眼瞳一縮,但卻面不改色地跟著父親來到了他剛剛才離開的地方。